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林弯弯在古代 作者:yaya好眠 文案 现代女生林弯弯意外死亡后穿越到了架空的古代,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坦然面对,最终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锦绣人生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天作之合 幻想空间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欣茹(林弯弯),梁毅天 ┃ 配角:崔岩,小路子,晴儿,李家人 ┃ 其它:   ☆、穿越   外边的天已是一片漆黑,李欣茹躺在床上却没有一点睡意。她来到古代已经一个月了,却还是感觉像在做梦一样,破败的房子,坑坑洼洼的泥土路,只要外面一下雨,屋内也跟着下,走起路来更是深一脚浅一脚。想到现代的爸爸妈妈,她的眼泪便不住的往下流,可也只能跟过去一个月一样偷偷躲在被子里呜咽,每次想家想爸妈想狠了,她就会这么做。   故事还要从一个多月前说起,那时的李欣茹还是一个叫林弯弯的女孩,因为面临大四毕业,班里同学都快要各奔东西了,便决定一起去野营,为这大学四年画上完美的句号。可她的句号没画成,却变为了未知的省略号。林弯弯因不小心踩空,摔下了山崖,当场死亡。   飘在空中的林弯弯看到一向端庄温柔的母亲衣服杂乱的在那哭号,眼睛便一阵阵发酸,却始终流不出一滴泪,这一刻她才无比清楚的明白她已经死了,再也回不去了。一旁的父亲虽然看上去稍显坚强,但眼里却布满血丝,满脸的胡子,似是多日未被打理。林弯弯在旁边看着,内心被揪得生疼,因为父母都是知名学者,所以对她从来都是非常严厉,由于都忙着各自事业,始终没什么时间陪她,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别的父母陪孩子去游乐场、动物园,而她父母却连和她一起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她因为这还怨过父母,认为他们不够爱她,现在她才明白当初的自己有多傻。   正在自怨自艾中的林弯弯,突然看到母亲似乎受不住打击晕死了过去,连忙冲过去想要接住母亲,却忽略了自己已是魂体,猛的穿过了母亲的身体。还来不及惊呼,林弯弯突然感到自己的魂体似乎在消散中,也不管父母听不听得见,朝他们大喊道:“爸爸妈妈,弯弯最爱你们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弯弯不管在哪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说完魂体便消散了去,而这边已经晕死过去的林妈妈却下意识的留下了一行清泪。   另一边的林弯弯再次醒来已是在另一个时空,她傻傻的看着发黑开裂的土墙,一时缓不过神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躺在这,难道是做梦?可鬼会做梦吗?虽然这么想,但她还是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大腿处传来。真的不是梦,她还活着!她激动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却突然定在了那,这不是她的脚,虽然白皙,却明显比自己的小多了,随后又举起自己的双手,果然也缩小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林弯弯蹇起秀气的双眉,“难道借尸还魂了?”还没等她想清楚,屋外便传来阵阵脚步声,林弯弯连忙躺下装睡。   只见一名农妇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中药。看见林弯弯还睡着,放下药碗,走到床边轻轻的拍了拍弯弯的肩膀,轻声唤到:“欣茹,该起床喝药了,凉了药效就没那么好了。”欣茹?是谁?难道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林弯弯一边想着一边缓缓的睁开眼,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不着痕迹的观察起眼前的妇女,她大概三十多岁,可能因为平时辛苦的劳作,肤色偏黑,一头浓密的头发被青色头巾包着,但仍旧看得出其中的点点白发。端着药碗的手看上去粗糙厚实,虽不漂亮,却让人感到温暖安心。林弯弯故意皱起双眉,一脸嫌弃的看着那碗药。农妇看见她的表情,果然又接着道:“这是你爹特意请镇上的崔郎中给你开得药方,治疗风寒很有效,趁热赶紧喝了,睡一觉出身汗,这风寒自然好了。”林弯弯顺从的接过药碗,吹了吹热气,一小口一小口,很快便喝完了。一旁的农妇似乎有些惊奇,随后又笑了笑,接过空碗,摸了摸林弯弯的头,道:“我家欣茹也长大了,懂事了,都不嫌药苦了。”林弯弯听了,心中有些苦涩,父母忙着自己的事业,除了到各地做讲座,还有各自的学生要辅导。哪有时间照顾自己,尽管请了保姆,可她也有自己的孩子,看到这家父母都不怎么在家,更是放松了对林弯弯的照顾。生病这种事,最多带弯弯去看医生配些药,又怎么会哄她吃药,所以一般都是林弯弯自己乖乖的吃药,再苦的药没人可以撒娇耍赖,久而久之林弯弯也就不觉得苦了。突然又听那妇人道:“你再睡会,娘今天给你炖了鸡汤,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喝了,到时候娘给你端过来,让你好好补补,这风寒也能早先好了。”说完扶着弯弯躺下,帮她掖好被子,拿起空碗走了出去。   弯弯躺在床上,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首先自己应该是还魂到了一名叫欣茹的女孩身上或者时髦点叫穿越;其次她应该穿到了古代,那妇人的着装实在和古装剧中的群众演员相似,还有那在现代已经绝迹的郎中,现代人哪里还会这么称呼医生的。最后这户人家生活条件应该不怎么好,就不知道古代普遍都这样还是这家人处于平均水平往下。 “我在现代应该是死了吧,不知道爸妈有没有好一点,希望他们能趁年纪不算大再生一个或去抱养一个,等以后也好有人给他们养老。”虽然这么想,林弯弯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心里更是感到难过,眼泪止都止不住。哭着哭着林弯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次醒过来是被农妇唤醒的,喝了一大碗鸡汤又重新躺下,可能是这具身体风寒未好,竟又睡了过去。   林弯弯在床上躺了小半月才彻底好全,她也乘机把这户人家的情况打探了一下。这家男主人叫李福田娶了隔壁村的刘氏,生了二子三女,她穿的这具身体排行老二,大名李欣茹,今年刚满十一岁,上头有个姐姐叫李欣月,已经嫁人,听说嫁得很远,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下边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三弟四弟分别叫李明远、李明轩,都是请村里的老秀才起的名字,希望有个好的前程,只可惜家里太穷,虽然三弟已有九岁,却没钱上书院读书,尽管如此,那孩子却仍十分好学,每日必向村里去书院的孩童打听夫子所教内容,认真学习,可能是读了书的原因,人显得要稳重些;倒是六岁的四弟性子活泼,每日和一群同伴斗鸡撵狗,日日都要被刘氏训斥,不过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过后该怎样还这样。倒是和李欣茹关系亲密,好多事情都是从他嘴里套出的。最小的五妹叫李欣雅,还只有两岁,话都说不利索。这让上辈子只是独生女的弯弯小小的兴奋了一下。虽然这户人家孩子不是很多,但也不少,而且头两个还是女儿,儿子还小,田里的青壮劳动力只有李福田一人,刘氏虽然也很勤快,持家有方,但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这次更因为李欣茹的风寒,家里还向外边欠了债。   李欣茹的风寒虽然好了,但仍被要求呆在家不准出门。说是现在虽然已是初春,但天气还稍显寒冷,怕她的病情反复。好在有弟弟妹妹陪她说话,也不算太闷,何况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出去见人免不了要打招呼,到时露出马脚,被人当成妖怪就不好了,想起古人对待异端都爱施以火刑,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还是老老实实呆屋里吧。等到李欣茹出门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今天正好镇上有大型集市,李父便想把前些日子编的一些竹筐和家里存下的一些野味拿去卖,比起那些来村里收货的小贩,在集市上能卖更高价,只可惜这种大型的集市一年才三回,其他时候都是些小型的,不光卖不了什么钱,还耽误一天的活计,从村里到镇上来回要一天的时间,所以还不如直接卖给小贩。 刘氏见李欣茹呆在家都两个月了,怕她憋坏了,便让李父带她去镇上逛逛,李欣茹倒没什么感觉,毕竟现代她也到不少地方旅游过,古色古香的庙会集市也看过不少,自然不会因为这感到特别兴奋,倒是四弟李明轩也吵着要去,不过被刘氏一个暴栗,便乖乖的不说话了。   李父让李欣茹拿着东西坐上了村里的牛车,自己在后面走,车上坐的多是嫁了人的农妇,也有一些小孩,和李欣茹一样跟着父母出来玩的,男人都在牛车后面走,毕竟车也不算大,还要放东西,实在是挤不下那么多人,而去镇上要走半天的山路,男人都有些吃不消,何况是女人。 车上的人大多认识李欣茹,都纷纷关心起她的身体,但除非必要的回话,李欣茹通通装害羞只简单的回些:“嗯、是吗、对”。妇女们也觉得无趣,又重新谈起了新的话题。几个同龄的女孩见她木讷的样子,和她说了几句话,也不再理她。这正好如了她的意。 作者有话要说:     ☆、集市偶遇   快中午时一伙人才到青云镇,虽说是镇,却比其他地方的城市还要繁华,它隶属于云城,是云城下面第一大镇,而云城又是继京都后全国第二大城,且离京都最近,曾是其卫城,所以算起来青云镇也算是在天子脚下。一行人约好傍晚在这集合,便各自离开了。李父带着李欣茹来到一块空地,摆好了摊子,又给了她几文钱让她自个去玩,因为摆摊的多是周围村子的农民,相互之间也都熟悉,也就不用怕走丢了。李欣茹早上急着出门,只喝了一碗粥,现在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她花了两文钱买了个大包子,吃的正高兴,一不注意和迎面而来的一行人撞上了。她连忙向对方道歉,对面是一名儒雅的中年人,只见他伸手制止了仆人即将出口的训斥,回道:“无妨”。李欣茹向他欠了欠身,正要离开,却听到中年人道:“鄙人姓崔,初到贵宝地,不太清楚此地民风习俗,不知小姑娘能否陪我一起到处逛逛,为我讲解一番,当然也不会要小姑娘你白干活,这锭银子算定金,事后再给你一锭,可好?”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李欣茹看着银子,眼睛不由一亮,家里可还欠着债呢,来到古代俩个多月,她已经对古代钱币有了大概的了解。家里的几亩田收获的庄稼除了交税和供自家吃喝外,几乎没什么剩余,家里其他开支都靠李父空闲时去大户人家做工,加上刘氏在家纺些布卖,即便这样也只是让一家人堪堪温饱,一有急事如生病请大夫之类,都需向别家借钱。这锭银子起码有五两,完事后还有五两,总共十两银子,足够他们一家子舒舒服服过一年,说不定还有余钱送三弟去读书。可一想自己又不是本地人,哪里知道什么民风习俗,便开口道:“可以请家父代劳吗?我也不是很清楚。”“当然可以,你们父女俩一起好了。”李欣茹松了口气,既然他答应让父亲一起,应该不是骗人的,想必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在乎这几个钱。于是接过银子道:“那我现在就带您去找我爹,请往这边走。”   来到李父摊前,上面的物品已经卖了小半,李父正和隔壁摊位熟人聊天,见有人来了,以为是顾客,忙站起身招呼,却见女儿和一名贵气的中年人站在一起,后面还跟着一行人,明显是仆人打扮,李父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一幕,忙向李欣茹问道:“茹儿,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这位大老爷在一起?”李欣茹赶忙上前向父亲解释道:“这位老爷是外地人,不知道我们青云镇有哪些好玩的地,想让我们带他去逛逛,这是他给的定金,说是事成后再给一锭。”李父拿过银子看了看,整整有五两,他们一家子一年开销也就五两左右。但他还是上前把银子递给中年人,道:“小民能带大老爷逛逛青云镇是小民的荣幸,哪还能收您的钱啊?”李父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眼前的中年人出身明显非富即贵,很有可能是位官老爷,他的钱哪是那么好拿的。中年人把银子推了回去,道“这位兄弟不必客气,在下姓崔单名一个岩字,称呼我崔兄弟就好。让你们陪我到处逛逛,原本就耽误了你的做工时间,这点银子算是作为补偿。而且这小姑娘很和我眼缘,让她陪我聊聊天解解闷,我心情都好了很多。我都嫌这点银子不够表达我的谢意,还望不要再推辞了。”李父见他是真心要给,也不再推脱。让中年人稍等,把自个儿的摊位收了收,托付给了旁边熟人照看,嘱咐他若是傍晚还未回就帮他给东西交给村里人带回,让他们给家里带个话,自己明日再回去。   一行人先把集市逛了一下,又去了青云镇一些有名的地方,幸亏李父对当地的名胜古迹了如指掌,加上口才不错,玩得倒也十分尽兴。不知是不是李欣茹的错觉,那中年人似乎对她特别有兴趣,不停地问她一些问题,她摸不准他的心理,只好谨慎又谨慎,可看到他越来越满意的眼神,不由感到毛骨悚然,感觉自己像是被盯上的猎物。等到游玩结束,天已经黑了,李父原想带李欣茹找个地方随意对付一晚,却被崔岩劝说与其共住一家客栈,他包了客栈里的一套院子,正好有两个空房间。李父原想推辞但经不住崔岩的劝说和李欣茹可怜巴巴的眼神,虽说崔岩对她的态度过于热情,但却没有什么恶意。她自是不愿委屈自己,何况要是不住这,估计李父会随意找个破庙对付一晚,相较而言当然是选择客栈了。到了客栈,大家相互打过招呼后,便都早早回房睡了。   一大早李欣茹便爬了起来,自己打水洗漱后,想去隔壁找父亲,敲了敲门却没人应,想应是先起了,便独自到了大厅,发现大家都起了,小二正在摆膳食。崔岩招呼她坐下,她看了看李父,却发现他眉头紧皱,像在思索什么,竟是一点没发现她的到来。李欣茹连唤了他两声,才回过神来,看见是她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她心知这事应该和她有关,而昨晚睡前李父还没有这样,一大早只和崔岩接触过,应该是崔岩和他说了什么。只是不知那崔岩打得什么主意,现在当着他的面也不好直接问父亲,只得暂时按下。   用过早饭,李父带着李欣茹向崔岩告辞,崔岩从仆人手中拿过一个包袱,递给李父,道:“我之前讲的事,你再好好想想,若是同意就拿着包袱里的信来找我,若不愿我也不勉强,这里面的东西也不必还我,就当是交了个朋友。我还有事,就不招呼二位了。 崔安送客!”说完就有一长相憨厚的男子领了父女俩往外走。李欣茹边走边想,昨日答应的报酬早已付清,包里的明显是些银子,又是干什么用的呢?父女俩个都想着事,一路无话。 因为今天没有牛车,全靠双腿走,路还没走一半,李欣茹便感觉腿快断了,剩下的路都是李父背着她走的。幸好这个朝代对女子束缚不大,虽仍是男尊女卑,但女子还是可以自由出门逛个街什么的,更不会有什么缠足等陋习,不然恐怕她连一半路都走不了。   因为李欣茹的原因,本应在中午前就能到家,愣是拖到了傍晚。刘氏做好了晚饭,招呼三个孩子先吃。自己跑去村口等父女俩。李欣茹远远的便看到刘氏不停地朝村里唯一通向外界的小路张望。心里感到一片温暖,现代的父母很少有时间陪她,更不用说等她回家了。每次放学回到冷清的家,独自吃饭,做作业,睡觉。她以为她早已习惯了独自一人,但看到有人会为她在家等候,盼着她的归来,心中还是无法遏制的感动,即使明白她等的不是她林弯弯,而是李欣茹,可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她现在就是李欣茹。虽然她现在仍放不下现代的爸妈,但她不会自怨自艾,她会好好活着,向曾经对爸妈保证的那样好好照顾自己。   “娘,我们回来了!”这次的李欣茹不再是迫于无奈的喊爹娘,既然接收了李欣茹的身体,作为报答自然该好好照顾她的爹娘,何况他们对她确实很好。想通了后,一改过去两个月的别扭,活泼的性子也回来了,她上前亲热的挽住刘氏的手,刘氏见女儿不像之前那样呆呆的,不爱理人,只当是出去逛了一圈心情好了,以前的活泼性子回来了。看见自家相公手里拿着一个包袱,忙接过来,入手一片丝滑,有些惊讶的问道:“当家的,这…” 李父沉着脸道“回去再说。”说完率先向家走去。剩下两人走在后面,刘氏看了一眼前面,用眼神示意了下女儿,却见女儿摇了摇头,只好加紧脚步跟上自家男人。   回到家三个孩子都在等着,还没有开始吃,见到父亲和姐姐回来了,忙围了上去。“坐下吃饭。”李父发话了,连最调皮的李明轩都不敢放肆,一家人默默地吃完晚饭。   古代人大都习惯早早上床睡觉,七点不到周围已是万籁俱寂,这在现代人看来是难以想象的,李欣茹来到这两个多月基本上已经适应了,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总是睡不着,想着白天崔岩的那番话和李父那愁苦的表情,总感觉有事要发生。突然隔壁传来一阵说话声,李欣茹急忙收回思绪爬了起来,竖起了耳朵。一道柔和的女声随之响起,正是母亲刘氏,“娃他爹,真没其他法子了吗?茹儿今年才十一岁啊,等出宫都有二十多了,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这不是耽误了她一辈子吗?何况宫里不是规定了宫女进宫起码也要十三岁往上吗,她能行吗?”   “唉,但凡我有一点其他法子,也不会让茹儿进那种地方,可怪就怪她命不好,被崔大人看中了。虽说祖宗规定宫女进宫需十三岁往上,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真把它当回事。前些年镇上王秀才家闺女送进宫时才六岁,何况我看崔大人也是有大能耐的,定是有好的法子。虽然崔大人说了随我们家的意,可那不过是场面上的话,瞧他昨日对咱茹儿那上心样,要是我们真不同意茹儿进宫,指不定有什么后招等着我们呢。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况且等茹儿去了京城还得删选,全国那么多秀女,指不定就刷下来了。你也不要太忧心了,早点睡吧。”一阵窸窸窣窣后,周围又重归宁静。   李欣茹听见隔壁没了声音,也重新躺了下来。进宫?做宫女?原本有些理不清的思绪一下子变得清楚了。原来崔岩是看中她想送她进宫啊,可她还小,进了宫也不可能做妃子,那要她进宫做什么?她穿的是个架空的世界,名叫大梁国,周边只有一些小国,且每年都要向其纳贡,所以现在算是国泰民安。现任的是大梁国第五个皇帝,六年前即位,今年刚满十六,行完加冠礼,开始接手朝政,可那些大臣哪肯放下手中的权力,君臣正争得激烈。这不前些日子还听说太后发话皇帝后妃太少,而且宫中宫女都偏大,已到放出宫的年龄,所以今年要在全国大选秀女进宫。当然在李欣茹眼中太后不过是在帮小皇帝拉后援罢了。想来想去还是想不通崔岩的目的,只好暂时放下先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进京   昨天睡得晚了,第二天李欣茹起的有些迟,来到大厅却发现父母都在。打过招呼,便开始吃起早饭,李父李母虽已用过早餐却迟迟不肯离开,只一味的盯着她看不发一言。饶是李欣茹定力过人,还是大感吃不消。   匆匆用过早饭,她放下手中的碗筷,看着对面的父母道:“爹娘我昨晚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我愿意进宫,三弟都九岁了,早该进学了。我进了宫,家里不仅可以省下一个人的口粮,而且到时我还有月俸可以拿回家。再说了咱家也得罪不起崔大人。”李父听了也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倒是刘氏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一会是叹她命苦,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场风寒,却又碰上这事;一会又怪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女儿。李欣茹只好在一边安慰她,自己是自愿进宫的,不关她的事,好不容易才止住刘氏的眼泪。其实她并没有说谎,进宫确实是她自愿的。她毕竟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儿,现在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时间长了难免露出马脚,何况和这家人相处了两个多月,多多少少有了点感情,三弟一直羡慕那些能去书院的同伴,若她进了宫,看那崔岩也不是个刻薄之人,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家人。她若猜的不错,昨日包袱里的除了信应该还有银子,有了这笔银子加上崔岩的照顾,家人应该会过得很不错。而且过个十来年她就可以出宫了,那时也才二十多岁,到时即使性格变得不一样了,也没人会怀疑。至于嫁人嘛,她一向顺其自然,若遇到良人就嫁了,没有就单身,反正向她这种宫里出来的,最受那些官宦人家的欢迎,一般都会请去做教养嬷嬷,□□家里小姐的礼仪举止,不怕没饭吃。就是不知崔岩要她进宫所为何事,但她对人的情绪波动一向十分敏感,是善是恶,她一看便知,昨日崔岩虽对她过分热情,但始终没什么恶意。   李父看母女俩都平静下来了,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进宫,就早点把行李收拾一下,我们后天准备进京。”   “这么快!”李欣茹惊讶的喊道。一边的刘氏听了眼泪又要往下流。李父连忙接着道:“现在已经二月下旬了,选秀三月末开始,崔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提前一个月送茹儿去,好请嬷嬷好好教教礼仪。”李欣茹听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了解了。李父这才起身出门。她又劝了劝刘氏,讲了几个小笑话,逗得刘氏露出笑脸,才回到自己房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李欣茹总共不过两套换洗衣物,没一会便收拾好了。她知道刘氏心里现在肯定不好受,只能尽量多陪陪她,帮她煮饭,做家务,看上去倒是其热融融。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时其他三兄妹都知道二姐要进宫,以后好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四弟李明轩更是哭的稀里哗啦,他不懂什么是进宫,只知道要好长时间见不到二姐,引得一旁的小妹也跟着哭,三弟李明远虽然没有哭出来,但看着他发红的眼眶,也知道他心里面并不平静。李欣茹看着眼前三个小萝卜头,心里一阵不舍,开玩笑道:“等你们长到爹那么高时姐姐就回来了,以还要靠你们养呢,到时可不要嫌弃姐姐啊。”   李明远盯着李欣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李明轩在一旁听了,也迫不及待的答道:“我也是!”   看着四弟急迫的样子,李欣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回道:“就怕你到时娶了媳妇忘了姐姐。”   “媳妇是什么,我只要姐姐!”李明远疑惑地摸了摸头,随后又坚定地说道。李欣茹再次被四弟给逗笑了。   晚上李父和刘氏来到李欣茹的房间,给了她几张小额银票和一些碎银子,加起来起码有两百两银子。李欣茹震惊的看着父母,只听李父道:“昨日崔大人给了我三百两银子,今天我到镇上联系去京都的马车时,顺道在钱庄换了些银票和碎银,总共是两百两,我和你娘不盼着你有什么大出息,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这些银子你要藏好,到时打点好那些太监宫女,不要不舍得花钱,咱不怕落选,就怕你着了那些小人的道。”   “可我也不能拿那么多钱,三弟四弟都到了读书的年纪,家里开销一定很大,何况崔大人那肯定还会…”李欣茹忙把钱推了回去。   “我知道,崔大人应该还会给你些银子,不过在宫里万事都有可能,多些钱防身总是不会错的。家里你不用担心,剩下的银子足够你那两兄弟读书的花销了,何况你爹又不是动不了,你在外面只管照顾好自己。家里有我和你娘在,出不了什么大事。”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银镯子递给李欣茹,接着道:“这是你祖母留下的,原是传给女儿的,可惜只生了我一个儿子,听说这镯子原本有一对分别刻了“吉祥”和“如意”,这一只是“吉祥”,另一只“如意”在你祖母的妹妹那,我那姨母只生了一个女儿,闺名叫林玉春,因她早早去世了,只留下我表妹孤零零一人,你祖母怜她年幼失母,爹又不着调,就把她接来了家里暂住,但到底名不正言不顺,没过多久又被接了回去。听说后来被送进了宫,她若还活着,现在也应该做了姑姑,嬷嬷之类了,若你真被留在宫里,有她照看你,你的日子也能好过不少。”李欣茹心知碰到那位姑姑的几率基本为零,毕竟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谁知道是否还活着,况且宫里宫女几千人,凭一个到处可见的银镯子认亲好比大海捞针。最最重要的是宫女进宫说不定会被主子或嬷嬷改名,她总不能拿着镯子一个个问过来吧。   离别的时间总是走的特别快。天还不亮,刘氏就为父女俩做好了早饭,其余三兄妹还没起,刘氏怕他们闹腾,就没喊他们起床。吃过早饭,刘氏把父女俩送到村口,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红着眼眶回家。另一边,李欣茹他们两人到镇上才刚过午时,随意拿刘氏给他们准备的干粮对付两口算是午饭,就去约好的车行乘马车上京。给他俩赶车的是一名中年汉子,长得不高却很壮实,就是有些不善言辞,不过这正和父女俩心意。李欣茹坐在马车里,李父嫌闷坐到外面,和车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就这样过了五天,一行三人才到了京都,城门的守兵检查了一下他们的随身物品,发现没问题,便放他们过去了。   一进城,李欣茹就被京都的繁华震撼到了,地上全是大块青石板铺路,街道两旁酒肆林立,入眼皆是红墙绿瓦,楼阁飞檐,路上行人大都神态轻松,穿着也比青云镇的人要好上一个档次,李欣茹内心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天子脚下。三人寻了个客栈住下,安顿好车夫,李父找人打听了崔岩的府邸,便带着李欣茹找了过去。把崔岩留下的那封信交给门口守门的小厮,没一会就见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出来,客气的把他们迎进了偏厅,道:“老爷现在有事,一会就到,劳请两位等上一等。”李父忙道不敢不敢,那位管家让奴仆给他们上了茶,便离开了。果然没过多久崔岩就到了,一番寒暄后,崔岩道:“既然你们来了,就应该是同意进宫了。兄弟你放心,我跟这丫头也算有缘,以后定会好好照顾她的。要不我今儿个当着你的面把这孩子认做义女,你看如何?”父女俩听了一惊,李父忙推辞道:“大人您身份高贵,哪是我们这种人家高攀的起的,这实在不妥。”崔岩原就一说,却越想越觉得可行。家中本就没有适龄女孩可送进宫,可这又是讨好太后和皇帝好机会,别家不管看不看好小皇帝,都送了自家孩子进宫。他家要是不送女孩进宫,难保不会被太后和皇帝记恨,他们可不管你家有没有女娃。所以他和大哥便决定挑几名女子以崔家的名义送进宫。那日他无意间碰见李欣茹,便觉得她比他以前挑的女子都要合适,率真自然又不粗鲁,举止娴雅有度,经过相处还发现她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孩。这和皇宫里其他女子极为不同,宫中女子要么是大家闺秀出身,端庄秀丽有余,纯真自然不足,要不就是出身小门小户,小家子气十足,纯真倒是够了,但举手投足间却有种难言的粗鄙。想到这崔岩恨不得立马认下李欣茹,毕竟只是给她一个义女之位,若是得了皇帝的青眼,回报却是巨大的。只可惜年龄有些小,不过也不是要她一进宫就封妃嫔,先做宫女,等她大些,崔家再暗中运作,把她调到皇帝身边,他就不信皇帝久在深宫,看多了一类女子,猛地出现一个不同的,会不感兴趣,男人嘛对一个女子有了兴趣,那离喜欢也就不远了。   接下来崔岩极力劝说李父,述说种种李欣茹认他做义父的好处,李父想到若李欣茹真的进了宫,有一个当官的义父,肯定能好过不少,也就勉强同意了。李欣茹自己当然也是乐意的,当时只顾想着既能离开李家,又能不得罪崔岩,却忘了皇宫的黑暗,一想到电视里演的宫斗,十个她也不是她们的对手。既然崔岩送上门要做她的靠山,她当然很乐意接收。 作者有话要说:     ☆、崔府生活   崔岩得到李父的回答后,立马开始着手准备。他大哥崔松有些不同意,自己堂堂朝廷二品大员,居然要认一名农家女做侄女,但经过弟弟的劝说还是勉强答应了。崔岩为李欣茹举办了一场认亲仪式,请的人不多,却都分量十足。崔岩尽管只是四品官,放在京都那是一抓一大把,但抵不过人家背后是崔家。崔家也曾权倾朝野,门生遍布天下,崔岩的爹更是做到了一朝宰相,位极人臣,可惜英年早逝,留下一对稚儿,崔家也由此败落了,直到崔松出仕才把家业重新撑起,却也不复当初的辉煌,可到底人脉还在,当今很多朝廷重臣都曾受过崔家恩惠。没看见京都的几位大佬虽没到,但也派人送了礼过来。   认亲宴结束第二天,李父就告辞离开了,崔岩特地派人护送了他回去,先前的车夫早被打发了回去给家中的刘氏报信。李父离开后,李欣茹就开始为期一月的特训。这时她才发现原来还有几名女子和她一样要被送进宫。不过她们最小的也有十四岁了,身子已经开始发育,一个个或娇俏,或清纯,或妩媚,和她们站一起,李欣茹表示压力很大。那些女孩子可能觉得她好歹是崔岩的干女儿,算是半个主子对她还算恭敬,当然也可能是她年龄太小,没什么威胁性。看了这些女孩后,她更看不懂崔岩了,这些女孩很明显是献给皇帝的,既然让她和她们一起训练,应该也存了把她献给皇帝的意思。可她今年才刚满十一岁,小皇帝再不忌口,也不可能啃了她。那他到底打了什么主意?李欣茹想来想去想不通,只好抛到一边。    一月转瞬即逝,今天是选宫女的日子,李欣茹和其余几名女子坐着马车来到皇宫门口等候。今年秀女特别多,共有五千多人,被分成了几十组。第一天只是由太监察视挑选,将稍高、稍矮、稍肥、稍瘦的淘汰,第二天是检查耳、目、口、鼻、发、肤、肩、背,稍有不正就被淘汰,又让秀女们自报家门,听其声音,稍有雄厚、粗劣、难听、混浊、口吃的也都淘汰。第三天,内监拿尺量女子的手足,然后让他们行走数十步,观其“丰度”,去其腕稍短、趾稍巨者和举止稍轻躁者,这时只剩下一千人,算是准宫女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还要经过宫中嬷嬷的检查,通过者才能真正成为宫女。想到后天过后,自己就失去了自由身,虽然早有准备,但李欣茹还是感到有些难受。二十一世纪的小孩基本都是独苗,从小被宠着捧着长大,别说伺候人了,连家务都很少做,虽然李欣茹爸妈不着家,但也请了保姆照顾她,从小到大碗都没刷过几只。现在一进宫就要给人做奴才,心中自然感到别扭,幸亏李欣茹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想着想着也就想通了,就当进了公司签了和同,虽说签的时间长了点,但包吃包住还给钱,若有本事升了职,手下还有人使唤,想想也不错。   由于前两天已淘汰了不少人,李欣茹又算是官宦子女,排在前面先进行检查,所以她今天回来的比较早。她住的院子要穿过崔府花园,左右没事,她便带着崔岩配给她的丫头柳儿慢悠悠的逛起花园。远远地便看到有两人走了过来,走的进了才发现竟是她名义上的二哥崔鸿。她义父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虽有几房妻妾,却只得了两个儿子,且都是嫡妻所出,大儿子叫崔渊,早已成亲,前两年带着妻儿外放做官,所以李欣茹至今未见过他的面;二儿子就是眼前这位崔鸿,刚满十五,正是爱玩的年纪,经常逃课往外跑,崔岩见他一次就要训一次,不过本性不坏,尤其对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很是疼爱,经常送些精致的小玩意供她把玩。加上她也是受过应试教育的压迫,特别理解他的厌学行为,所以两个人的革命友谊迅速升温。   “三妹今天回来的好早。”自从她被崔岩认做了义女,府上的下人便都称她为三小姐,崔鸿见后,便把“茹儿妹妹”改为了“三妹”。   李欣茹见崔鸿跟她讲话还不时朝四周观察,便知他今天又是逃了夫子的课,想跑出去玩,又怕被崔岩发现,才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不过李欣茹也不会劝他回去,从平时和崔鸿的谈话中,就能看出那位夫子学问是有,可太过于迂腐,只是名声大,所以被崔岩请了回来。若是崔鸿性格憨厚、单板些,说不定还能和平相处,但他又是再机灵不过的,自夫子请回来后便开始与其斗智斗勇,可每次都是惨败收场,谁让人家的靠山是崔岩呢。人家只要去崔岩那请辞一下:“犬子天资聪颖,老夫实在是交不了他了”或是“犬子灵敏过人,实在是习武的好苗子。”过后崔鸿运气好些就是被他爹训斥一番,哪天碰上崔岩心情不好,便是一顿板子。说到这李欣茹还是挺看不上那位夫子的,学生有问题,不想着怎么解决,却爱动不动就请家长,还是告黑状,在现代最让学生讨厌了。   “二哥这是准备去哪呢”李欣茹笑眯眯的问道。崔鸿原想随便胡诌个理由,又一想今天逃学的事那老头肯定会捅到父亲那,到时一顿训斥肯定少不了,说不定还会赏自己一顿竹板炒肉。若是把妹妹也拉出去,说是体量妹妹就要进宫,带她出去好好玩玩,到时妹妹再帮自己求求情,以父亲对她的重视程度,指不定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于是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换上一脸灿烂笑容,道:“二哥正准备出门,三妹想要同行吗?”李欣茹听后也有些心动,想到以后十几年都得呆在那皇宫中,心中最后一点顾忌也抛在了脑后。   因为要带李欣茹出门,崔鸿便让管家安排了马车,又亲自挑了几名护卫,直到半个时辰后,一群人才出了府门。李欣茹为了方便,问崔鸿讨要了一身他穿小了的衣服,穿上后倒有几分雌雄莫辩的味道。坐上马车后,李欣茹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心痒痒的难受。在现代她也算是乖乖女一枚,从小父母对她就要求严格,虽没什么时间亲自照顾她,但却把她送到各位名师那学习,琴棋书画都略有精通,只可惜琴是钢琴,至于书嘛,这个时代的字既非繁体字也非简体,不仅一手漂亮的毛笔字毫无用武之地,而且还成了文盲,前段时间恶补了一下,也才只能看懂个大概,稍微复杂点的字就不认识。要说李欣茹真正喜欢的是画,不过不是意境高远的国画,而是漫画。她爸妈到不是古板之人,见女儿是真心喜欢,也乐意花钱让她学,所以这是她学的最好的。除了画画,她另一项爱好便是血拼,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她非常喜欢疯狂购物时那种喜悦和畅快,她现代的家不差钱,甚至算的上很有钱,而爸妈给她零花钱一向很大方,所以她从没有为钱烦恼过。来到这后,在李家连饭都吃不饱,   哪还有工夫想购物的事。不过现在嘛,有崔二少在,自是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想着便朝崔鸿甜甜一笑,崔鸿只觉得寒毛倒竖,不知道这丫头又有什么坏主意了。“二哥~,你陪我下去逛逛,好不好嘛?”李欣茹故意拖着长音说道,可惜刚说完就被自己恶心到了。崔鸿摸了摸刚起的鸡皮疙瘩,道:“想下去玩直说好了,二哥一定带你去,不用特意撒娇。”说时还特意在“撒娇”上加重音。李欣茹不管他话中话,反正是他自愿陪她的,到时别怪她,她对自己强悍的购物能力超有信心。   接下来崔鸿对李欣茹的认识再次提升了一个高度,这家伙整个一蝗虫过境,所到之处,寸草不留,虽然这样讲有点夸张,但只看因为装不下物品已经往返五六趟的马车,再看看那些小贩比过年还要兴奋的脸庞,最后看看那依旧神采奕奕的小脸,天知道他们已经走了两个多时辰了,一口水都没喝过,再这样下去,他不是被累死就是被渴死。自己当时脑子肯定被驴踢了竟然答应陪她逛街。李欣茹走在前面丝毫没有感受到后面的人已经陷入深深的自责中,此时她正对手中的一对挂坠爱不释手,这对挂坠是镶嵌式的,外边的玉坠雕刻的比较粗犷,但简洁自然,里边的则相对精致些。李欣茹让柳儿帮忙付完钱后,便喜滋滋的拿着玉坠往前走,一不注意和迎面而来的人撞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街头偶遇   李欣茹连忙向对面的人道歉,只听一道略带低沉的男音想起:“无妨,倒是小公子有没有撞伤?”李欣茹摇了摇头,想回句无事,抬起头却被眼前的少年震撼到了,面如冠玉,一身普通的水墨色长袍愣是被他穿的雍容华贵,英气逼人。李欣茹一向很萌这类美少年,不过到底知道一直盯着别人看是不礼貌的,忙让开身想让人过去,却忘了后面的柳儿。柳儿原本是落后李欣茹几步的,因为手上拿的东西太多,根本没空注意前面发生的事,本能的往前走,于是华丽丽的和少年撞上,手上的东西也全招呼在了对方身上。李欣茹现在只想掩面跑走,柳儿手上拿的都是些小吃,有些还带了点汁水,现在全都泼在了少年身上,把那件长袍染得花花绿绿,好不鲜艳。“对不起,对不起。”李欣茹现在除了这句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们这是怎么走路的,要是……”那少年的小厮还未把话说完,便被少年喝止“好了,也是我自己没看路,不能全怪人家姑娘。”李欣茹听后,更不好意思了,刚要说话,崔鸿过来了,问道:“这是怎么了?”李欣茹把经过向崔鸿简单的说了一下,崔鸿听后,也向少年道歉,道:“都是家妹鲁莽,得罪了公子,还望多多包涵。前面就有家客栈,公子要是不嫌弃,就先去那换身衣裳。”少年嫌弃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   崔鸿派人在客栈包了个雅间,等那少年洗漱完毕后便被人引到了此处。刚沐浴完的少年脸色红润,因为头发还湿着,只用了一根发带系着,却更显性感。李欣茹那颗一向强悍的小心脏正在超负荷运作着,难到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她被自己雷到了。不过这少年长相英俊,家境看上去也不错,确实很适合做老公,但一想到她马上就要进宫了,等她出宫黄花菜都凉了。瞬间她感到心跳恢复了正常,她果然够现实。低头继续吃她的瓜果,耳边传来崔鸿和少年寒暄声。这名少年叫王锦,京都人士,但自小随父外出经商,对京城也不甚了解,这几天没事,便四处逛逛。崔鸿立马表示城他很熟,正好带他好好了解一番。李欣茹在旁边听着,便知这少年身份不简单。崔鸿为人随和,但也有着世家子弟的高傲,这时代的商人地位虽不如中国古代那么低贱,但也不高,犯不着崔鸿上赶着讨好。自己虽只和其接触一个多月,但也有点摸清他的性子。若换了平时,撞了人最多给点银子补偿,哪会又包客栈又买衣的伺候着。李欣茹没想错,崔鸿确实觉得那少年来历不凡,别人没注意,他可看出来了,那少年身边的小厮是个太监,而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只有一些王府有太监,再结合少年的年纪,他有九成把握眼前的人是当今皇上。不过既然皇帝不想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当然聪明的不点破,何况若是能与其朋友相交,以后皇帝也会对他看重几分。   “不知两位接下来准备去哪?”王锦朝着对面两人问道。   “当然是继续逛街啦。”李欣茹随口回了句,忽视掉崔鸿瞬间呆滞的脸庞,感到心情突然变好了,果然她比较适合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崔鸿回过神来,立马劝道:“一直逛街多不好玩,小弟你难得出来一趟,当然要四处玩玩。我知道一处地方不错,我带你去玩吧。” 不要再逛街了,天知道他已经身心受创,除了精神被折磨,他的荷包也扁了好多,早知如此,他一定会乖乖在家跟夫子读书。   李欣茹看到他那可怜样,知道自己血拼一定让这家伙大出血了,当下也不再为难他,道 :“好吧,下面行程随你安排。”   崔鸿松了口气,又转头问王锦:“不知王公子接下来有无要事,若是没有不如一同前往,可好?”王锦想了想也同意了。   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客栈,到后才发现居然是一座茶楼,李欣茹微微失望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是,有王锦这身份贵重的人在,崔鸿哪敢把他们往乱七八糟的地方带。所幸她之前也玩够本了,而且这茶楼环境优雅,茶水点心都很不错,一楼大厅还专门摆了个舞台,让专人表演茶艺,倒也赏心悦目。加上耳边的丝竹之声,李欣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崔鸿见王锦和李欣茹都一脸的满意,不禁有些得意道:“怎么样,二哥没骗你吧。”李欣茹看着他那得瑟样,就想损损他,之前听见王锦喊他的小厮叫小路子,便顺口道:“小鸿子,伺候的不错,赏!”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往崔鸿嘴里一塞,看见崔鸿再次呆滞的小脸,李欣茹大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觉得屋里似乎有点过分安静,抬起头来发现周围人都一脸惊讶的表情,而对面的王锦更是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己,李欣茹镇静的收起脸上夸张的笑脸,面无表情的拿起一块糕点塞嘴里,道:“这里的糕点不错。”崔鸿忍住掩面而去的冲动,一脸我不认识这个人。内心却在不停地哀嚎,完了,完了,李欣茹是他爹准备送进宫做皇帝女人的,现在被皇帝发现这家伙的间歇性抽抽(这词还是李欣茹教他的),他爹得打他多少板子才能平息心中的愤怒。不管崔鸿内心如何的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一边的李欣茹确像没事人一样,和王锦聊开了。 王锦真名叫梁毅天,大梁国第五代皇帝,自幼便聪颖好学,博览群书。而李欣茹也是见多识广,两个人聊起来大有知己相逢恨晚之感,从各地风土人情到奇人异事,从天上的到地下的,时不时还要扒拉扒拉历史人物八卦,争争是不是红颜祸国,当然人家王锦是引经据典,而李欣茹则永远是在某本书上看到过或听某人说过,当然具体是哪本书哪个人,对不起,年代久远不记得了。不过双方还是觉得很过瘾,李欣茹从王锦那了解了不少这个时空的事情,王锦也从李欣茹那知道了不少地球上的事情,虽说不知道真假。直到小路子,提醒王锦该回去了,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停下,看看外边的天都有些黑了,王锦忙起身向两人告辞。约好明天再见,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崔鸿派人结了帐,也带着李欣茹回家了。   坐在马车上,崔鸿好心情的唱起小曲,原本以为这次要被他爹狠揍了,却不想峰回路转,皇上竟和三妹妹聊得很高兴。看样子应是很喜欢三妹的,那自己这次不仅没犯错,还立了大功。一边的李欣茹却有点心烦意乱,刚刚小路子那声皇上虽然及时改口,但还是被她听出来了。她虽知道崔岩送她进宫就是为了献给皇帝,但她从未把它当回事,她年纪还小,皇帝断然不会封她做妃嫔,宫里除了妃嫔就是宫女,只要她老老实实做宫女,过个几年皇帝肯定也忘了还有她这号人物,再过个几年,她就能安安稳稳的出宫。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决不能被破坏掉。   到了崔府,果然看到崔岩正坐在大厅等着他们,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看见崔鸿慢悠悠的走进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拎起棍子就要朝崔鸿身上招呼,崔鸿吓得赶紧躲开,崔岩挥了好几下连崔鸿的衣角都没碰到,倒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愈加气愤,喊道:“你这混账东西,不仅逃学,还把你妹妹拐出去,你要么乖乖滚过来让老子打一顿,不然老子直接让人上家法。”崔鸿听了不敢再逗自家老爷子玩,忙在老爷子耳边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崔岩听后眼睛都亮了,让下人送礼欣茹回去后,拉着自家儿子到书房继续深谈。   李欣茹也没兴趣知道那对父子的谈话,总归逃不出如何如何讨好皇帝。她还在为明天的事烦恼,应该找个什么理由才能不去呢,装病?不行,派个大夫一查就知道。那把自己弄成真病?也不行,先不管她狠不狠的下心,后天就得进宫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要她是崔岩,也会想把她给灭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睡觉最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相处   第二天一大早,李欣茹就被崔岩派来的婢女从头到尾打扮一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打包出门。李欣茹一人在昨日的茶楼雅间等待,崔鸿这次没有一起跟出来。想到崔岩的目的,她忍不住满头黑线,她的年龄摆在这,就算和小皇帝处的时间再长,人家至多把她当小妹妹,哪会培养出什么男女之情!不过这次倒是李欣茹想多了,崔岩只是想让两人培养些情谊,毕竟年龄越小感情才越纯粹,过几年把李欣茹送到皇帝身边,皇帝念着幼时的情谊也会重视她些。   李欣茹等了大半个时辰,王锦才赶到。见李欣茹生气的看着自己,王锦也知道这次是自己不对,让别人久等了,忙开口道歉。李欣茹见后,道:“这次我就大度的原谅你了,作为补偿你要陪我逛街。”看到王锦瞬间垮下的脸,李欣茹觉得等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闷气,完全消散了。王锦昨日在酒楼就一直注意着李欣茹,自是知道她的强悍战斗力,他第一次发现如此有趣的女孩子,虽然她穿着一身男装,但只要细心一点的人都能发现她其实是个女孩子,不过她虽不是男子,却和男子一样豪爽,不似一般女子面对生人时的怯懦,即使面对他这个陌生人也能侃侃而谈,更让他惊讶的是一个女子竟能懂如此之多,有些曾困扰过他好久的问题,被她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她自己却说是拾人牙慧,听别人讲的,问她具体是谁,却又说不记得了。等他晚上派人去调查她时,却只得出她出生寒门,崔岩只是她刚认一个月的义父罢了,其他却是什么都没查出,气的他狠狠惩治了手下一番,同时对那些抓着大权不放的老臣,愈加愤恨,让他做什么事都放不开手脚。同时他又在暗中加紧了布置,准备将那些老臣一网打尽。因此和心腹商量的有些晚,没睡到多少,一大早又要上早朝,只能下朝后休息一下,却不想睡过了,加紧赶来还是迟到了。   “哎哎,回神了,不过是让你陪我逛街而已,就吓成这个样。算了算了,你说去哪就去哪吧!”李欣茹看到王锦眼下的黑色,知道他昨晚应该没有睡好,还是不要麻烦他了,人家皇帝也不容易。王锦见李欣茹松了口,便也提议了几个地方,但都被李欣茹给否决了,最后李欣茹拍板去郊外野餐。吩咐下人准备好一系列的东西,两人便兴冲冲的向郊外奔去,路上王锦问起崔鸿,得知在家读书,便将其抛之脑后,反正他的目标是眼前这位,今天一定要弄清她看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书从哪里来的,最好能弄清其背后高人,到时把那高人请来辅佐自己,一定如虎添翼。李欣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皇帝盯上了,一个谎言要用千万个谎言来弥补,她最后只能胡乱掰出一个不存在的高人师傅,只可惜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管皇帝信不信,反正她是信了。   一群人到了郊外,李欣茹指挥一些人在地上搭了两座简易帐篷用作午后休憩,又让护卫们去抓鱼和拾柴火,婢女们则在地上铺上长布,摆上各类糕点及熟食。等鱼抓回来,李欣茹让收拾干净,留了几条煮鱼汤,其余都被用来烤了。护卫们很多都会烧烤,李欣茹让他们自己拿了些食材和婢女一起去烤。平时和同学出去玩也经常烧烤,所以她的手艺还算不错,再刷上从酒楼师傅那特意买来的酱料,顿时浓香四溢,看见王锦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塞了根鸡翅过去,让他学着她烤。王锦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学着李欣茹烤了起来。虽是初学,但奈不住人家聪明,倒也像模像样,烤的有点焦,李欣茹把自己烤好的递了过去,又把他烤焦的拿过来自己吃。王锦看了觉得有些感动,母后虽疼爱他,但同时对他又很严厉。宫人们因为他是皇帝,不是曲意奉承,就是心怀畏惧,从没有人这样和他亲近,没有理由的对他好。其实李欣茹到没想那么多,单纯的只是不好意思让一个皇帝吃烤焦的鸡翅,另外算是对他自食其力的鼓励。两人心思各异,但似乎又无比的融洽。   两人边烤边吃边聊,不亦乐乎。饭后,李欣茹拉着王锦陪她消食,两人又一通胡侃,最后居然讲到男子应不应该三妻四妾,起因是李欣茹在“某本书”上看到过某些地方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不然就是犯了重婚罪。王锦自是不信,觉得荒谬之极。李欣茹则是发挥自己绝妙的口才,跟这位封建头子据理力争,从社会的需要出发,结合历史的教训,在展望未来的发展,充分阐明了一夫一妻制的重要性。王锦好笑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认真的模样,虽然还是不认同,但不可否认这丫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消完食两人又各自在小帐篷里午休一番,之后便无目的的四处转悠,到让李欣茹发现不少蘑菇,经过护卫们的检查都是没毒的,这让李欣茹这吃货又想到了吃,蘑菇煮汤最是鲜美,鱼汤早上喝过了,那要不喝鸡汤?正好来时看到了这边有一户农家,应该有饲养鸡。李欣茹拽着王锦陪她去买鸡,那些护卫想要跟去,全被她打发了。来到那户农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应,想应该是不在家。李欣茹转了转眼珠,凑到王锦耳边说了句。王锦立马摇头拒绝,原来李欣茹想让王锦爬墙进去自己抓一只,然后再给这家人多留些银两,李欣茹见怎么也说不通这家伙,气的给了他一掌,然后让他蹲下,准备站在王锦身上翻墙过去。王锦见她心意已决,只好让她站一边,自己翻了过去,没过多久,里面传来阵阵狗吠,只见王锦狼狈的翻了出来,头发上还顶着些鸡毛,李欣茹来不及笑,看到紧跟着从洞里钻出的大狗,吓得直接抓起王锦的手往前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条狗,两人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两人在小溪边整理了一下,才慢慢往回走。   “其实你已经知道朕的身份了吧!”王锦突然冒出一句。   李欣茹听后笑道:“您都自称朕了,当然是皇上了。”顿了顿,又接着道:“昨天小路子喊了您皇上,虽然被你用王三爷圆了过去,说什么在家排行第三,下人有时也会称你是王三爷,但看看我二哥对你一脸恭敬,他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能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如此尊敬,必是对方身份显赫,加上那句‘皇上’,要想猜出你的身份不难。”   王锦听了道:“你观察的倒是仔细。”。   “不敢当,只是眼神比别人好使些罢了。”李欣茹故意装作听不出他的讽刺,把他的话当做赞美,照单全收。果然看见对方脸色有些发黑。李欣茹现在越来越喜欢逗他玩,看着对方憋屈的样子,心里就感到一阵舒爽。但她也知道不能逗过头,忙伸出手道:“从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李欣茹,别名林弯弯,小名弯弯,很高兴能和你做朋友。”王锦听她说过握手礼,也学着她,伸出手:“在下梁毅天,别名王锦,小名不可说,我也很高兴和你做朋友。”两人相视一笑,李欣茹哥俩好的拍拍梁毅天的肩,道:“兄弟我进宫后,就靠您老多多照顾了,你可不能见色忘友。”梁毅天好笑的看着她,但却郑重的点了点头。李欣茹得到了保证,心里也一片欢喜,现在她跟皇帝成了朋友,到时进了宫也算有了一个大依靠,到时她只要安安稳稳做几年宫女,再求着皇帝早几年放她出宫,也不是不可能。到时管崔岩什么想法,是皇帝同意她出宫的,他也不好怪她。   不知不觉,一天就过去了,两人玩的都很尽兴。到离别时,颇有些难舍难分,王锦是作为皇帝,从没人对他像对待朋友一样玩耍胡闹,心里不自觉的想和对方多呆一会;而李欣茹则是来到这朝代后,好不容易有个人从各方面都很契合她,能陪她胡闹,听她胡侃,而且脑子还不古板,很能举一反三,让她聊起来更加有劲。   梁毅天把李欣茹送到崔府,看着她进府后才转身离开。李欣茹一进府门,便有人去向崔岩禀报。另一边李欣茹被带到了崔岩的书房,此时崔岩还未到,李欣茹无聊的观察起书房的布置,崔岩的书房布置的很朴素,两面靠着墙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一张厚实的书桌放在书架旁,上面摆着笔墨纸砚,几把椅子,再加上边角一张用来小憩的睡塌,整个书房简洁干净,唯一称得上亮点的是书房的是窗户正对外边的一池湖水,坐在书房便能将房外美景尽收眼底。   没过多久,崔岩便匆匆赶来,询问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重点关注了王锦的状况,最后嘱咐李欣茹回去后早些休息,明天还要进宫。李欣茹玩了一天也累了,向崔岩告辞后,便回房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宫   第二天一早,李欣茹打扮好后,和其他几个女子一起坐着马车进了宫。进宫后,太监把她们分成几组,宫里的嬷嬷将她们分别引入密室探其乳,嗅其腋,扪其肌理,不合格的即刻被领出宫。通过了的宫女还会有专人检查她们的随身物品,以免携带些不好的东西危害宫里的主子。   参选宫女大都十三岁往上,但也有一部分是十三岁往下。检查完的宫女都会按年龄十三岁为界限,被分成两批由小太监带到不同的院落里,十三岁往上的将在这进行为期三月的训练,学习宫中的一切礼仪规矩,三月后结业,优秀者将更有可能被一些贵主子挑中,拿高俸禄,做轻巧的活计,而那些成绩差的则会被分配去做打扫,浣衣等粗重的活;相对来讲,十三岁往下的要幸运的多,她们会有专门的姑姑交她们习字,刺绣,膳食,管理财帛,每年进行一次考核,淘汰一些人;第一年最辛苦,学的也最全面,后两年根据第一年的成绩,从上述四门中挑一门学习。三年后总评,优秀者根据各自的专长归入六局二十四司,每局设两人,下面掌管四司,每司或二人或四人,只要进入其中一司,即从无品级的普通宫女直接升为正六品女官,所以竞争特别激烈。而那些考核成绩普通的则会被分配到各宫干些杂活,不及格的一般被打发到浣衣局或辛者库,但因为辛劳过重,做个五六年就会被放出宫,自行婚嫁,不过因为干的是体力活,出宫时都会留下一身的毛病。李欣茹当然不愿因为早几年出宫就落下一身毛病,何况辛者库和浣衣局的宫女是最下等的,一般宫女都能任意打骂。   李欣茹被带去的院落很大,有十几个空房,每个房间住六人,她到时其他人还没来,便乘机选了个靠墙的小角落,不管从门外还是窗外看,第一眼都不会看到她。听说姑姑们半夜经常查房,没有按要求睡的宫女都会被挨打,她这叫防患于未来。   没过多久,房间里其他五人也到了。互报了姓名,脸圆圆的那个是郭晓梅;长相艳丽的是蒋玫玫;身材匀称,虽然年纪只有十二岁,但已经发育不错的是魏青霜;最后两个中比较冷淡的是赵倩雅,长得比较憨厚的是周红云。其中只有蒋玫玫和魏青霜是官家小姐,其他人都是平民出身。因为之前小太监说过晚膳前要集合,距离用晚膳还不到一个时辰,大家还要打水收拾房间,郭晓梅和周红云自动表示要帮蒋玫玫和魏青霜打水,原本还想帮李欣茹打,但被她拒绝了。看着郭晓梅和周红云帮那两位小姐忙上忙下的热乎劲,她只能感慨不同人不同命。虽然现在同样是宫女,但如果是官宦子女一般最后都会成为女官,到时分配到太后皇帝或一些高位妃嫔身边做事,运气好点的被皇帝看中成为妃嫔,一般会得到较高的封位,或是被赐婚给皇亲国戚,最不济也能得到恩典早些出宫自行婚配。而普通宫女即使成绩优秀成为女官,一般也只能老老实实熬到出宫年龄,即使被皇帝看中也只会被封为答应,常在等低位妃嫔,有时甚至连封号也不给,那是最悲惨的,连出宫都成了奢望。   所以像郭晓梅和周云红那样卑微的讨好蒋玫玫和魏青霜就可以理解了,指不定人家成了娘娘还能拉你一把。   等六人打扫完毕后便去院子外集合,已经有些人在等候了,等着个院子所有人都到齐后,一个小太监带她们到了另一个大院子,这时已经有些姑姑在等了,小宫女们站在下面,只敢偷偷交流,又等了一会,才看见一个姑姑打扮的走过来,但明显比之前的姑姑们要有威严的多,果然这位姑姑是礼教司仪,正四品,专门管教正七品以下的小主和宫女,好在她只说了几句话就先离开了,接下来便是听掌事姑姑们训话,跟她们讲一些皇宫中特别要注意的事情。完事后才开始吃晚膳,菜色不错,荤素搭配,还有大米饭,可惜只吃到一半就被强迫放下碗筷,说是在皇宫中只能吃八分饱,天那些姑姑哪只眼看到她们吃了八分饱,明明只吃了一半多点。晚上睡觉是最难捱的,宫里有个规矩,宫女睡觉不许仰面朝天,必须侧着身子、蜷着腿,以免冲撞了宫里的殿神。睡前还好,李欣茹总是能记得要侧睡,但睡着后谁还记得这个,好在她选的床位不错,姑姑一般先看到的都是别人,等她进屋时,李欣茹早就惊醒了,即使这样她也挨了不少打。最惨的是郭晓梅,周红云和赵倩雅,平时没训练过加上地理位置也不好,几乎每晚都要挨几次打;最轻松的要数那两位官小姐,估计在家就练过,一次都没出过差。   学习的日子过得总是特别快,不知不觉李欣茹来到皇宫快一年了,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现在李欣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小皇帝没有忽悠她,明面上虽没什么举动,但私底下却派人暗示了那些管教小宫女的嬷嬷,要好好照顾她,所以这一年来她过得很是滋润,除了一开始挨了些打,之后就再没姑姑责打或罚跪于她。更由于小皇帝在和一些老臣争夺政权的拉锯战中获得全面胜利,那个管教她的姑姑对她更是和颜悦色。虽然现在李欣茹的课业只能算是中等偏上,但小皇帝已经答应她了,三年后,不管她成绩如何,都招收到他的福宁宫,到时她只要混吃混喝等出宫。   前些日子,上面给她们这些小宫女派下了些姑姑,说是姑姑其实就是比她们大一届的宫女,不过人家好歹是正八品的宫女,比起她们这些无品级的小宫女,自然高出一等。每个姑姑带一个宫女,除了教宫女规矩,还要观察小宫女们平时的言行举止,因为姑姑的评语也是考核的一部分,所以姑姑的权力非常大,对小宫女可以打,可以罚。每天小宫女除了完成学业外,还要伺候姑姑洗脸、梳头、洗脚、洗身子,帮姑姑做针线活,很是辛苦。但小宫女的好坏也影响姑姑的升职,所以姑姑们一般都会尽心□□,不会特意和她们过不去。   李欣茹比较幸运,带她的姑姑很是和善,从不让她伺候,晚上也早早打发她回去。她只当是小皇帝背后帮的忙,每次躺在床上,看到其他炕上空空如也,她内心对小皇帝的感激之情如黄河水滔滔不绝。嗯,明天去他那吃糖醋鲤鱼,话说来了皇宫就再也没吃过鱼,说是怕身上有腥味冲撞了宫里的贵人,明天一定要吃个够本。   第二天,用午膳时,李欣茹被管事姑姑刘姑姑喊了出去,刘姑姑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看到小路子时,立马笑得像一朵花,谄媚道:“这点小事哪里需要路公公出马,我派人送这丫头去就好了。”小路子跟姑姑寒暄了两句,便带李欣茹朝皇帝居住的福宁宫走去。到了福宁宫,小皇帝梁毅天正在批奏折,李欣茹也不打扰他,由于之前已经来过了几回,她熟门熟路的到书架旁抽了本书,坐到椅子上,边吃糕点边看书。等梁毅天放下笔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看到下边的李欣茹趴在书上居然睡着了,一边轻声让小路子去传膳,另一边自己却走了过去,猛地抽走李欣茹头下的书,只听“砰”的一声,头和桌子亲密接触,李欣茹朦朦胧胧的醒了过来,看到对方笑的一脸奸诈,就知道是他干的好事,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了过去,过去一年,两人也经常这般打闹,早已熟知各自弱点,梁毅天最怕别人捏他的腰,他那里的痒肉特别敏感,一摸必笑;而李欣茹则最怕别人挠她的肢胳窝,两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他们从小都被严格教导,在人前都是能装的主,一个是文质彬彬,一个是娴雅温柔,但私下却都爱玩爱闹的性子。只见李欣茹趁了梁毅天闪躲不稳之际,一个铲腿,把对方掀翻在地,然后侧身一屁股坐在了梁毅天肚子上,一边叨咕让你欺负我,一边用食指不停地戳对方额头,不让他爬起来。而梁毅天怕伤到她,也不敢使力,只能任她嚣张。   “嗯哼!”门口传来小路子的声音,李欣茹立马爬了起来,不敢看对方愤怒的眼神,在人家的地盘欺负人家的主子是有点小嚣张,心里对对手指,嗯,想好了,下次欺负皇帝时记得把门关上。   “好了,传膳吧!”梁毅天及时把李欣茹从小路子杀人光线中拯救出来,小路子恨铁不成钢的想到,难怪皇上被这小丫头吃的死死的,都是自找的!膳食上来后,李欣茹再次感慨,不愧是御膳,看着就感到赏心悦目,尤其看到自己的最爱糖醋鲤鱼,更是心满意足,不过规矩摆那,她也不敢多吃,怕被人发现身上有鱼腥味,到时不好解释,毕竟她和皇帝交好也只有少数掌事姑姑知道。好在其他饭菜也很合她胃口,所以一顿饭下来,肚子都鼓了起来。不要怪她贪吃,宫里八分饱的规矩,常常害她半夜被饿醒,难得能吃顿饱饭,自然要放开肚子吃。 作者有话要说:     ☆、陷害   李欣茹在梁毅天那消耗了整个下午,直到吃过晚饭,天彻底黑了下来,才在小太监的护送下回到了自己住的院落。一进屋子,居然发现其他五人都在。打了声招呼,李欣茹便自个打了水洗漱一番,准备上床睡觉。却听到蒋玫玫略带讥讽的说道:“有些人也不知整天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看着倒比我们忙活了一天的人都累。”李欣茹知道她讲的是自己,故意不理她,继续整理床铺。蒋玫玫见她没有反驳,以为她怕了自己,更加嚣张道:“以为认了个做官的爹就是官家小姐了,不过是贱民出身,也不知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哄骗的姑姑们都向着她。”说着说着心里更觉得憋屈,自己的爹是户部侍郎,正儿八经的三品大员,也不见的那些姑姑来巴结她,反倒是这贱民出生的,不过是认了个做官的爹,也只是个四品小官,那些姑姑却都偏袒那贱民。   李欣茹原本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反正不过是临时舍友,指不定年终考核过后就分开了,但听着她一句一个贱民,不爽的把被子往床上一扔,道:“贱民骂谁呢?”   “贱民骂你呢!”蒋玫玫毫不犹豫的回了过去。   “是吗,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很贱啊!”李欣茹心情一下子好了,把被子重新铺好,钻了进去。此时蒋玫玫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恼羞成怒的冲上去想打李欣茹,谁知对方正等着她,不仅没打到,还被对方推倒在地上,看着周围人似乎都带着嘲讽看着她,从没受过委屈的大小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郭晓梅和周红云立马上前把她扶起来,一边含沙射影的指责李欣茹,魏青霜平时和蒋玫玫关系不错,此时自然也是上前安慰一番,唯独赵倩雅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自顾自收拾好手边的东西,也准备上床睡觉。突然看见李欣茹正看着自己,朝她点了点头,对方却不期然露出了笑脸,她也就顺道扯了下嘴角。但这一幕在李欣茹看来却很是震撼,宛如雪地里的红梅突然绽放,美艳逼人,她从不知住了大半年的舍友笑起来竟是这样的好看。   另一边蒋玫玫因为其余三人的劝慰,不仅没止住哭,反而越哭越来劲。李欣茹被她哭得烦不甚烦,吼道:“别哭了,在哭小心我抽你!”瞬间世界安静了,李欣茹满意的睡着了。别看她一脸乖乖女的样子,实际却是个腹黑主,从小就知道拿零食和作业贿赂学校那帮调皮捣蛋的学生,加上她成绩好又乖巧,一向是老师的宝贝疙瘩,就算有人告发她背后做得坏事,也没人信,只会认为你嫉妒对方。所以在学校她一向是横着走的,好在她为人慷慨大方,不斤斤计较,和同学相处的还算和睦。   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李欣茹看着蒋玫玫几人一直不出手对付她,心里更是提高警惕。她可不会傻乎乎的相信那晚的事就这样揭过,蒋玫玫本身度量就小,又在自己手里吃了个大亏,定会报复自己。   这天下午,李欣茹正在和其他人一起学习刺绣,却被掌事姑姑喊了出去,李欣茹下意识的看了蒋玫玫一眼,发现她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想想不放心,侧过身子把贴身放的一块暖玉塞给了身边的赵倩雅,自那日两人打过招呼后,感情一日千里,双方都惊讶的发现两人居然特别合拍,相处起来像是十几年的老朋友,特有默契。李欣茹嘱咐赵倩雅要是自己小半时辰后还没回来,就去福宁宫把小路子公公请来。说完李欣茹就装作整理完衣服,站起身跟着传话的宫女走了出去。约摸走了五六分钟,李欣茹被带到了掌事姑姑的住所,进屋一看,好家伙居然来了大半的姑姑,却独独缺了自己这方的掌事姑姑刘姑姑以及和自家掌事姑姑要好的几人,倒是和刘姑姑不对付的几人来了个全,而刘姑姑私底下是梁毅天的人,看来今天的事没那么简单。   李欣茹故作害怕的向各位姑姑请安,然后瑟缩的不说话,果然几名姑姑看她那小家子气,都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坐在上手的林姑姑放下茶盏,开口道:“你同屋的人举报你偷了她东西,你可承认?”李欣茹似乎被吓到了,急忙摆手道:“奴婢没有。”林姑姑看她这副胆小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不知主子怎么想的会,认为这丫头对她有威胁,不过做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主子吩咐什么她照着做就好。想到这,林姑姑也不想在纠缠下去,直接让人把赃物人证带了上来,赃物自然是蒋玫玫的白玉簪子,据说价值连城,有一日不小心被李欣茹看到,便想占为己有,蒋玫玫抵死不从,最后李欣茹只好铤而走险,把玉簪偷了过来;至于人证嘛,自然是郭晓梅和周红云,她们俩亲眼看见李欣茹偷了蒋玫玫的玉簪,为了不打草惊蛇,便没有当面揭穿,只是私下将此事告知了蒋玫玫,她们原想李欣茹自己认识到错误,把玉簪换回去,却不想她居然死不悔改,她们只好上报给姑姑们。   李欣茹听完她们的故事,只感到天雷滚滚,还“抵死不从”嘞,戏剧看多了吧,搞得像是她在调戏良家妇女,怕自己会不小心笑出来,李欣茹低着头死命不让嘴角往上翘,整个人像风中落叶,不断地抖动,在外人看来像是害怕的不停颤抖,坐在林姑姑下手的陆姑姑开口道:“姐姐,看在这孩子还小,又是初犯,就从轻发落吧。”   “妹妹这里可是皇宫,主子们住的地方,这次她还只是偷同屋的东西,下次呢,指不定要去偷主子的东西了。这种心思不正的奴才最要不得!来人,把这贱婢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生死不论!”林姑姑不等李欣茹开口,直接喊了太监进来想把她拖下去。李欣茹这次是真有点急了,若是被拉下去,肯定是活不了的,虽然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但不代表她就不怕死了。不知道赵倩雅能不能及时搬来救兵,要是不能,她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正想着,突然一行人走了进来,打头的居然是带她的姑姑,只听她道:“什么事呢这么热闹?”一行掌事姑姑见了她,都忙站起了身:“张尚宫安好。”一旁的李欣茹讶异的看着她,尚宫可是正五品的女官,怎么会来□□她?张尚宫只是安抚性的看了看她,接着道:“谁来告诉我这怎么回事?”蒋玫玫不知道张尚宫是□□李欣茹的姑姑,看见掌事姑姑都一脸恭敬的样子,便上前讨好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张尚宫听完后,讥讽的看着蒋玫玫道:“什么宝贝簪子值得我那好徒弟千方百计的偷过来,拿来给我看看。”说着从宫女手里接过赃物道:“就这簪子,还价值连城,不过是普通的羊脂玉簪,怎么小孩子没见识,你们这些做姑姑的也没有眼力见儿。”一旁的蒋玫玫听到张尚宫称李欣茹为徒弟就知道要坏事了,价值连城的簪子她是有,只是没舍得拿出来,她故意趁偏袒李欣茹的刘姑姑不在,把事情捅到了刘姑姑的对头林姑姑那,原本以为她最多受到点责罚,但起码坏了名声,而马上又要年终考核,就算刘姑姑偏袒她,也不好让她通过,毕竟除了看宫女的成绩,宫女的品行也很重要。没想到李欣茹居然得罪了林姑姑,对方竟然要置她于死地,她自然乐见其成,不想半路杀出了个张尚宫,想到这蒋玫玫就暗恨不已。   林姑姑恭敬的站在一旁,嘴里却说道:“即使小孩子家家没见识,把普通的玉簪当宝贝,但也不能证明李欣茹没偷东西,虽说她是您的徒弟,但宫规如此,还是要罚。”张尚宫笑笑,道:“如果真是她偷得,我绝不姑息,但若是有人冤枉她,也不要怪我心狠。”众人听后,心里泛起阵阵凉意,这主一向是个面慈心狠的,虽然品级不怎么高,但背后靠山是玉夫人,玉夫人可是太后跟前第一红人,跟着太后风风雨雨几十年,皇上都是她照顾大的,整个后宫对其都是礼让三分。   张尚宫盯着李欣茹道:“你可有什么法子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李欣茹自然是有办法,不过之前几乎都是林姑姑的人,她说了也没用,反而会被人把证据抹掉。李欣茹凑到张尚宫耳边把方法说了一下。张尚宫眼睛一亮,随即吩咐跟随来的宫女把蒋玫玫,郭晓梅和周红云带到不同的房间,又命人准备笔墨纸砚给她们送去,为了以示公正,每个房间派了两个姑姑,让三人把李欣茹偷玉簪的时辰,地点,如何窃取,藏于何处清清楚楚写下来,李欣茹笃定她们就算串供也不会如此细,果然除了时辰地点相同外,其他两个问题答案五花八门,张尚书看后,把纸直接扔给了林姑姑,道:“现在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吧,至于这三人你看着处置。”说完便带着李欣茹离开了。林姑姑气的脸色铁青,却不能对张尚宫发作,只好迁怒于三名小宫女,蒋玫玫还好,有个三品大官的爹做靠山,林姑姑只罚她跪一个时辰,抄宫规百遍,至于没什么背景的郭晓梅和周红云直接被罚去了浣衣局。 作者有话要说:     ☆、姑姑   李欣茹跟在张尚宫后面走出了院子,看到赵倩雅在不远处张望着这,便知是她通知了张尚宫,只是不知她怎么知道张尚宫的身份?张尚宫顺着李欣茹的视线也看到了赵倩雅,道:“我看到那丫头的时候,她正急的满头是汗,估计认出我是带你的姑姑,也不管我有没有能力,求着我快点来救你。你运气不错,交了个真心的朋友。” 李欣茹听了,心里也是一暖,估计这丫头去福宁宫受挫了,才会急病乱投医。想着嘴上却恭敬地说道:“还是要感谢张尚宫的救命之恩。”张尚宫看了一眼李欣茹,道:“不用急着谢我,我也是听命行事,”顿了顿又接着道:“你随我来吧,有人要见你。”李欣茹听后一惊,难道这不是皇帝的意思,那会是谁在帮她?不过想来那人对她应该也没有恶意。心里这般想着,脚下也轻松了不少,一行人不一会就到了张尚宫的住处,张尚宫派人在门口守着,自己带着李欣茹进了里屋。   一进屋李欣茹便看见里面坐了个妇人,只见她上穿柳绿色对襟袄,下着浅蓝绸缎裙子,头发挽了个髻,插了几根金簪,显得人越发精明干练。李欣茹暗想宫女一般都是统一的服装,能这般穿戴的定是那些在皇帝太后面前有头有脸的嬷嬷,就不知是哪一位了?还没等李欣茹想出个子丑寅卯,那妇人开口道:“你先下去吧。”只见张尚宫恭敬的退了下去。又听那妇人道:“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说着竟是等不及般把李欣茹拉到身边,摸着她的脸,嘴里不住的呢喃:“像,真像…”说着说着竟流出了眼泪,李欣茹有些傻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能安慰道:“您别哭啊,有什么事您就说出来…”还没等李欣茹说完,就见那妇人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镯子,上面写着“如意”二字,李欣茹有些懵了,没想到还真能在宫中遇到亲姑姑,只能不确定的问道:“您闺名可是叫林玉春?”看到那妇人点头,李欣茹只能感慨她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就这样还能让她碰到熟人。   妇人自是不知李欣茹心中所想,忙询问家中诸事,得知疼爱自己的姨母早已去世,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还是悲痛欲绝。又得知表哥一家安好,心下才稍稍安慰,随后又对李欣茹把这些年在这宫中的事娓娓道来。林玉春进宫时,先帝才即位不久,那时为显示皇恩浩荡,泽被苍生,放出了大量年长的宫女,所以林玉春没有李欣茹好运,只训练了几个月便匆匆打发去做事,掌事的看她名字还不错,便只去了她的姓,还叫玉春。后来一次偶然机会被分配到当时还不得宠的太后娘娘身边,因为做事仔细,人又机灵,逐渐得到太后的重用,两人一起走过十几年的风风雨雨,虽是主仆但却情同姐妹,深得太后信任,现居掌事嬷嬷,帮助太后管理宫里所有大事,还被皇帝赐“夫人”封号,居一品,可说是后宫宫女第一人。   李欣茹没想到自己姑姑有这么大来头,不过也知道姑姑虽然说得简单,但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宫女爬到现在的位置,一定是吃了很多苦头。又听到姑姑接着道:“前些年皇帝刚即位,前朝后宫都不太安稳,我便想着等局势稳定了再派人寻你们,只有知道你们都安好,我这心才能放下,谁知前些日子,手下有人上报说在检查小宫女进宫的行李中发现了一只刻有“吉祥”字样的银镯子,真巧那人是我一心腹的侄儿,也算是我的人,曾听那手下唠叨过我的身世,,知我最放不下家中的亲人,本着不放过的心思便上报给了我,我原本还怀疑是不是姨母家的孩子,但我一看这镯子就知不会错,这镯子是我外祖家特意请了当地有名的工匠打得,因那人受过我外祖家的恩惠,所以特意在打这镯子时加了些稀有的东西进去,虽是银镯,表面却有一层金光,而且这么多年下来还是锃亮如新。但想着还是要确认一下才好,便偷偷看过你,谁知你和我那姨母竟是有七八分相似,你又是姓李,我想总是不会错了。”   李欣茹听了也感叹真是无巧不成书。两人亲亲热热的讲了一会话,原来李欣茹还有点放不开,但看到姑姑是真心喜爱她,便也放开了。突然玉夫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收起了笑脸,严肃道:“你同皇上到底是什么关系?”李欣茹看到姑姑一脸严肃,也端正了态度,一五一十的把和皇帝的事说了一遍。玉夫人听后皱着眉思索了一下,又叹了口气道:“我在太后宫里,却也听说皇帝最近和一小宫女走得有些近,只是没想到是你,虽然皇上瞒的好,但架不住有心人的打探,这次就是给你的下马威,只是不知是谁的手笔?”既然是关于皇帝和她亲近的事,那必然和皇帝的妃嫔有关,皇帝现在只有两个妃子淑妃和德妃,还未立皇后,下面都是些低位妃嫔,要说能打探到皇帝的行踪,那就只能是那两位妃子了。想到这李欣茹就头疼,要真是那两人之一想对付她,那她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淑妃的爹当朝宰相,门生遍布朝野;而德妃也是世家出生,家中哥哥弟弟镇守大梁国边关,手掌一方兵权,即使是皇帝对她们也是宠爱有加。   李欣茹想的到的,玉夫人自然也知道,又问道:“你对皇帝是什么感觉?是单纯的朋友还是想成为皇上的妃嫔?”李欣茹涨红了脸,道:“当然是朋友啦,我们都说好了,等三年总评过后就去他身边做女侍,他再寻一个恩典早点送我出宫。”玉夫人听后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现在就怕那些人继续加害于你,你以后就跟在张尚宫身边学习吧,她是我的人,自然会关照你。”李欣茹忙点头应了,又说了一会话,玉夫人有事要忙,便先走了,嘱咐李欣茹有事跟张尚宫说,她会帮着解决,不要自己硬扛。李欣茹听了自是连连点头。   李欣茹离开张尚宫住处后,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屋里没人,李欣茹便直接倒在了床上休息,迷迷糊糊居然睡着了。突然听见屋外有人喊自己,一下惊醒了,忙走了出去,见是小路子手下的一个小太监,知道应是皇帝知道了下午的事,派人接自己过去询问一下。李欣茹整了整衣服跟着小太监去了福宁宫,正好她也有事要好好慰问他一番。来到福宁宫,罕见梁毅天居然不在批奏折,看见她进来,忙询问她有没有事。哼,没事才怪,要不是她亲姑姑帮忙,她早死了,想到这心里怒火更盛。李欣茹让梁毅天叫人都退下,自己慢悠悠的喝起茶,梁毅天见她不说话,知道她恼了自己,心里越发着急,今天因为有事派了小路子出宫,却正巧碰上她派小宫女来向自己求救,底下的奴才不知收了谁的好处,居然看到了他的玉佩不来通报,简直是死有余辜。梁毅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看向李欣茹时不自觉的闪过一丝柔情,幸亏她没事,不然定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梁毅天见李欣茹一直喝水,不说话,讨好的把御膳房新出的点心推过去,道:“弯弯,这是御厨新做的点心,味道很不错,你尝尝。”自从知道她的小名后,梁毅天便只喊她的小名,林弯弯虽然变成了李欣茹,但还是不希望忘了林弯弯,所以梁毅天这样喊她,她一向都是很高兴的。这次也没例外,李欣茹知道这次的事不关他,原本就没生他的气,只见李欣茹故意嗲着嗓音道:“小天天,过来一下。”梁毅天恶寒了一下,但还是乖乖的走了过去。只见李欣茹猛地伸出手,给了梁毅天一拳,别看李欣茹人小,但手上劲却不小,直接让对方疼的歪下了腰。李欣茹看着梁毅天皱着的脸,心里郁气一下子消散了,哼,让你娶那么多小老婆,让你小老婆欺负我。想着又有些不平,李欣茹拿手在对方的俊脸上死命揉搓,直到捏出个猪鼻子才满意的放下手,看着对方红通通的脸,水汪汪的眼睛,李欣茹觉得自己被萌到了,忍不住拍了拍对方的头,道:“乖哦,姐给你买糖吃。”梁毅天瞬间被打败了,李欣茹看着他沮丧的样子,更是开心,就差插着腰大笑三声了,梁毅天看不惯她那嚣张样,直接上去挠她痒痒,李欣茹也不甘示弱,一下子御书房便成一片废墟,打闹了一番,两人都饿了,已经到了饭点,梁毅天直接让人上膳了。   对于两人的破坏力,福宁宫的宫女太监早已深有体会,只见他们请皇帝移驾偏殿用膳,一边面不改色的收拾好书房。李欣茹见了挤眉弄眼的对皇帝暗示,该给这帮手下加薪了,既不多话又能干。可惜对方只回了她两字“无聊”。不过私下梁毅天也觉得该给那些奴才们些奖励,这次李欣茹的事倒是拉出一批心怀不轨的奴才,杀了这么多奴才,立威够了,该是给甜枣的时候了。膳后,皇帝便让小路子宣旨这个月福宁宫的奴才俸禄双倍,多做一套应季的衣物。这些李欣茹是不知道了,她已经回到她的院子里和赵倩雅亲亲蜜蜜躺一个被窝里聊天,蒋玫玫虽恨她,但暂时也不敢做什么,只好无视她。魏青霜倒是亲热的和她打招呼,李欣茹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所以既然魏青霜跟她示好,她自然不会拒绝。原本李欣茹想让赵倩雅和她一起去张尚宫那学习,但是赵倩雅一心想进尚工局,而张尚宫管的是尚服局,李欣茹也不好强人所难,幸好她们屋里人少,刘姑姑准备重新安排她们的住所,她倒不用怕留赵倩雅一人受那两个大小姐的气。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能不能给个评论 好的坏的yaya都能接受   ☆、死里逃生   两年的时光一闪而逝,李欣茹也变化不少,原本清丽中带着稚气的容颜被岁月沉浸的越发成熟美丽,她早在半年前就通过了宫女考核被分配到了福宁宫,做了梁毅天的贴身侍女,当然这背后有皇帝的操作,不然以她不出挑的成绩怎么也不会被分到皇帝身边,还是贴身服侍。不过说是贴身侍女,其实她只是一天到晚跟在皇帝后面,最多递个水,偶尔兼职跑个腿之类,其他像伺候皇帝穿衣吃饭洗澡都有其他宫女服侍,她算得上是宫女中第一大闲人了。好在皇帝看她太无聊便交她读书习字,李欣茹当然是求之不得,之前虽然有姑姑交,但也只是交一些基础,毕竟古代原本就不注重对女子的教育,宫外除了一些大官的子女,大多数女子都是不识字的,宫女因为职务需要才特例准许识字。但这这些字远远不能满足李欣茹,因为天天在皇帝身边,她又没什么其他事做,就只能对满屋子的书发起进攻,可每次看起来都磕磕绊绊,让她无比受挫。   从答应李欣茹交她习字开始,梁毅天每天都会特意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虽说大梁国字和汉字不太一样,但都是象形字,还是有些像的,李欣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藏拙,之前她是想“枪打出头鸟”,所以刻意只是得了个中等的成绩,现在和皇帝在一起自然不用特意隐藏实力,幸好梁毅天本身也是天才儿童,当初学习进度也很快,又没有教过别人的经验,倒是不觉得李欣茹有什么特别,最多认为她较之常人聪慧些。   日子一天天这么过去,李欣茹每天跟着皇帝习字,半年下来倒也进步神速,至少现在她看书只要不是特别生僻的字她都认识,写字方面更不用担心,她原本就学过毛笔字,而且写得还不错,就连梁毅天都夸她的字浑然天成,自成一派。她内心汗颜不已,她自小习颜体,虽有其神韵,但毕竟是别人所创,可她也没办法否认,现在梁毅天定是查清了她的身世,当初推说有高人师傅,也只是随口瞎掰,经不起考证,再说当初梁毅天也是微服私访,骗就骗了,现在再说谎却是欺君之罪,能少瞎掰就尽量少瞎掰吧。   梁毅天见自己夸她,李欣茹却不像之前和自己辩论,把这推到她那高人师傅上,虽知道以她的阅历年龄绝不会创出这样的字体,但也不想逼她,和她处得越久就越看不得她为难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她是第一个把他当朋友的人吧,梁毅天心里默默想到。   除了跟梁毅天习字,李欣茹偶尔也会去看看她的姑姑玉夫人,玉夫人自己在宫里独自有一个院落,手下也有十几人伺候,待遇比一般的贵人都要好。姑侄俩的关系也没想瞒过皇上太后等大Boss,虽然太后没有召见她,但是还是寻了个机会赏赐了一些东西给她。梁毅天更是提都没提这事,但却下旨宫里可以让她随意走动。现在她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手下也有一个贴身丫鬟晴儿伺候,原本梁毅天赏给她四个小宫女两个太监,但李欣茹觉得自己本来就是宫女,那么多人伺候实在是太嚣张了,硬是没要,她现在要的是低调,可不想吸引那么多仇恨值。当然她不知道的是不管她低调也好高调也罢,别人早把她作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天李欣茹帮梁毅天跑腿办事回来,经过御花园,看见前面凉亭坐着一堆花花绿绿的女人,忙往后退。两年前陷害她的嫔妃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最近皇帝盛宠贴身宫女这事更是帮她拉了许多仇恨值,宫斗神马她玩不起,所以对于这些后宫妃嫔她一向是躲着走的,姐几年后出宫,前途一片光明,犯不着和这帮女人死磕。   正当李欣茹以为已经走出危险地带,刚要换一条路回福宁宫,不想听见旁边一女声响起:“欣茹姑娘,我家娘娘有请。”李欣茹只好转身认命的跟着这名宫女朝凉亭走去,刚走进凉亭,就听见一女声道:“哟,这不是我们万岁爷跟前的大红人欣茹姑娘吗,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天仙,长得也不怎么样嘛。”李欣茹内心无奈翻了个白眼,来了,来了,她最怕这种没什么心机,冲动鲁莽的嫔妃,这种人动起手来才不会管你是谁,随意安个罪名就是一顿板子,不像那些有心机的,虽然会背后捅刀子,但当着大家的面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看人家淑妃多淡定。李欣茹一边想,一边不忘向众人请安:“婢女参见淑妃娘娘,刘美人,宋美人,柳才人,林才人,各位主子安。”说完李欣茹在内心默数,一,二,三。果然听见淑妃道:“李姑娘请起。”说着竟亲自扶起她,李欣茹直起弯曲的双腿,道“谢淑妃娘娘。”淑妃在宫里口碑一向不错,都赞她宽厚仁慈,当然就不知是真慈还是假慈了,刚刚她都能走掉了,偏被淑妃的宫女叫了回来,亭子里还有一向在宫里跋扈嚣张的刘美人,自己现在向菩萨,上帝祈求保佑还来的及吗?   “刚刚欣茹姑娘怎么看见我们就走啊,怎么我们还不值得你请下安?”刘美人一开口便把李欣茹堵得哑口无言,毕竟她掉头走是事实,所以说这种被人当枪使的人最讨厌了,那么斤斤计较干嘛,没看见别人都没发话吗李欣茹想着,却也只能跪下道:“奴婢刚帮皇上办事回来,只是路上不小心掉了东西,就想回去找找,奴婢是真没有看见娘娘们,不然借奴婢十个胆子也不敢不给娘娘们请安。”刘美人听到她拿皇帝当挡箭牌,心中更是气愤,道:“巧言令色,既然你不长眼睛,那要它何用,干脆挖掉算了,小桂子把她拖下去。”李欣茹在一旁听了,心里一阵恶寒,去你xx的,老娘我乐意把眼珠子当装饰,你管得着吗?心里虽这么想,但现在敌众我寡,李欣茹只好跪在地上请求刘美人收回成命。一旁的淑妃放下茶盏,道:“妹妹,挖眼珠是不是太过了,要不就从轻发落吧。”刘美人话出口就后悔了,虽然她仗着自己祖父是皇帝的太傅,加上皇帝有意无意的纵容,她在皇宫里除了淑妃和德妃就没有把其他嫔妃放在眼里,更别说是这些宫女了,但皇帝一向施行仁政,对后宫更是下过多次圣旨,不准随意虐待宫女太监,违者重罚。她一向都是私下动用私刑,听到淑妃的话,刘美人正好顺着台阶下,道:“那就拉下去打五十大板吧。”   李欣茹心里把淑妃和刘美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想着这次该怎么逃脱呢,难道真要被打死,希望晴儿能聪明点,看到她久不回来,能去跟小路子说一下,让梁毅天来救她,或者这里有姑姑的人能去帮她通风报信,不然她这次死定了。想到这,李欣茹心里升起一股怨气,她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三番四次有人想要她的命,而自己却只能等死。这一刻她突然格外想要变强,不在由人随意掌控她的性命。这一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埋下,只待合适的机会破土而出!   被两名太监正压着走,突然李欣茹感到背后被人一推,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的掉进凉亭旁的湖中,耳边传来众人的惊呼声,只听有人叫道:“有人掉水里了,快救人!”没一会便听到“扑通,扑通”几声,一些太监侍卫跳了下来,李欣茹原是会游泳的,但衣服又重又繁琐,根本不适合游泳,她只能勉强不让自己完全沉下去,想等别人来搭救。不想一太监拉住她后,却不把她救上去,反而使劲把她往水里按去,李欣茹再傻也知道有人想杀她,幸亏她被人推下水时就有点感觉不对,刚才在水里她把头上的金簪拔了下来,以防万一,要不是她实在划不动,想等人搭救,她早跑了。李欣茹使劲把手中的金簪朝对方身上招呼,一下又一下,李欣茹自己都快绝望了,突然对方身体软了下来,李欣茹抬头看到那太监的脖颈处大量的血往外喷着,知道自己应是刺中了对方的大动脉,不一会太监便沉了下去,忍住内心的害怕恐惧,李欣茹看了下四周,不知不觉中,她和太监竟挣扎着来到了湖边,这一面有树木挡着,暂时还没有人发现。望着远处还在搜索她的人,李欣茹果断的爬上岸,不顾宫里不能奔跑的规矩,死命向福宁宫奔去。   梁毅天正在福宁宫御书房内批阅奏折,不想却听到有人回报说李欣茹掉湖里了,大惊下忙带人赶去湖边,刚走出福宁宫,发现不远处一浑身湿漉漉的东西向他奔来,一旁的小路子惊道:“护驾!护驾!”梁毅□□侍卫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冲上去把那团湿漉漉的东西抱了个满怀,一边吩咐小路子请太医,一边让其他人去准备热水给李欣茹沐浴。小路子一看,哟,不正是李欣茹吗,这姑奶奶刚被人上报掉湖里了,这会自己却跑回来了,这好好的跑趟腿哪会折腾成这样,估计又是那帮主子娘娘干的,这后宫的阴私小路子是从小看到大,就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理了,他这做奴才的也好跟着转方向,看这李姑娘值不值得让他花心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事后   梁毅天把李欣茹抱到浴室后,想把她交给一边伺候的宫女们,李欣茹却紧紧地抓着他不肯松手。梁毅天看到她惊惶无措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心疼,道:“乖,你现在身上都是湿的,容易得风寒,我们先洗澡,有什么事待会朕给你做主,她们一个都跑不掉!”李欣茹听到他的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要被打板子到落水再到水中差点被人暗杀,这些早已超出她的接受范围,她来到古代后一直顺风顺水,家里李父李母照顾,到了京城有崔岩捧着,到宫里又被皇帝护着,可说是没吃一点苦。除了两年前被陷害,但毕竟没碰到她一丝就被张尚宫救了,有惊无险,后来事情牵扯到谁,又是如何处理的,皇帝和她姑姑也没跟她讲,估计都帮她处理好了。   梁毅天手足无措的安慰着李欣茹,不过介于他此类经验有限,颠过来倒过去只会一句:“弯弯乖,不哭了。”李欣茹看到他难得的呆样,一下笑了出来,挣扎着下来,让他出去,自己跟着宫女进去沐浴。梁毅天见她总算不哭了,便离开了浴室,他还要好好查查哪些不要命的得罪了他的弯弯。   等李欣茹沐浴出来,问了当值的宫女,知道皇帝现正在乾元殿内,便准备去那找他。李欣茹刚走到门口,正好碰上了小路子送刘嬷嬷出门,李欣茹连忙向对方欠了欠身行礼。刘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和她姑姑玉夫人更是多年的好姐妹,也是宫里少数几个知道她和玉夫人关系的人,她有几次去姑姑那还见过她。刘嬷嬷看见是李欣茹,有些担心的问道:“听人说你掉湖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李欣茹笑着道:“谢嬷嬷关心,我已经没事。”刘嬷嬷看着她的样子不似作假,叹了口气道:“这次的事太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听嬷嬷一句话,这次的事就算了,下次你离那些主子娘娘们远些,别在傻乎乎的凑上去。皇上那你也劝劝,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对大家都好。”说完便带着宫女离开了。李欣茹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对大家都好?哼,是对她们好吧,自己差点被她们害死,就这么算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过她们家里父兄都是朝中重臣,就算皇帝也得掂量着,何况自己只是一介平民,崔家一定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丞相和太傅,而姑姑虽是一品夫人,可说到底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太后都发话了,她就算有心也无力,至于梁毅天,这家伙才接手朝政没几年,根基不稳,朋友一场还是别让他为难了。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的不行,暗地里李欣茹就不信整不死她们。   小路子领着李欣茹走进去,没有经过通传,想应该是梁毅天事先吩咐好的。她走进去时,梁毅天正皱着眉在听一年轻人的汇报,此人年纪不大,长相普通,却一身的戾气,李欣茹只是看了对方几眼,身上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一股凉意。梁毅天看见李欣茹进来,让那年轻人退下,那人却不往外去反而走到殿内阴影处,一晃神,那人竟然突然消失了。李欣茹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再往阴影处看去,还是没人。李欣茹一下子睁大了双眼,哇,居然是大变活人,她朝梁毅天看去,眼里满满的都是好奇。梁毅天看她一脸好奇,解释道:“他是皇家的一名暗卫,名叫阿奇,擅长隐术。”说完忙又派人把在偏殿等候的太医叫过来诊脉,回头看见李欣茹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解释清楚,对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不是什么法术,只是一门武功,因为速度奇快,所以你才会觉得人突然不见了。我第一次在父皇那看到他们时,也以为他们会什么法术,隐术这名号也是这么来的。”李欣茹这才明白的点了点头。就说嘛,原本穿越就挺悲剧的,要是还不小心穿到了玄幻世界,让她这种普通人怎么活啊!   太医来后细细的帮李欣茹诊了脉,说只是有些受寒,吃几贴药就没事了。梁毅天挥手让他下去煎药,小路子也知趣的退了下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梁毅天招手让李欣茹过去,李欣茹走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轻声道:“今天的事就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事了。”说完李欣茹便低头摆弄起挂坠,让她说违心的话,真比杀了她还难受,可又不得不这样,真憋屈。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便听到:“你不用委屈自己,我答应过你在宫里要好好照顾你的,这次是我没做好,害你身处险境,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只是交代而已吗”李欣茹呢喃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梁毅天问道。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的。”李欣茹随口答道。“你跟我讲讲事情的经过吧,阿奇只知道大概,湖里还被捞出了一具太监的尸体,听人回报说是颈部被东西刺穿,流血过多死掉的。那又是怎么回事?”梁毅天疑惑地问道。李欣茹听到梁毅天讲到那名死掉的太监时,身体便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从一开始便故意忽略掉那名被她杀死的太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把恐惧埋在了心底,以前的她条鱼都没杀过,更别说是人了,杀人那都是电影里的东西,现在却活生生的发生在她眼前,还是她动的手,这让她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所以她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而梁毅天的询问,硬生生把她极力逃避的事挑了出来,让她的心里防线一下子就崩溃了。李欣茹一边哭一边拉着梁毅天述说,似乎有些魔怔,不停地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他想淹死我,我只是想让他松手而已,我没想到会把他刺死。”   梁毅天看到李欣茹的样子,再听了她的话,哪还能猜不出事情的经过,一边对李欣茹感到心疼,另一边对那些嫔妃更是厌恶,他只是对欣茹好了点,那帮女人就无所不用其极的想害死她,心思之狠毒让人不寒而栗。梁毅天抱住李欣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弯弯别哭,没事了,只是一个心怀不轨的狗奴才,杀了就杀了,你也是为了自保,不关你的事。”许是哭累了,李欣茹竟睡了过去。小路子端着药碗进来时,发现皇帝正抱着李欣茹一动不动,就怕把怀里的人给吵醒了,小路子默默在心中给李欣茹加重了两分。梁毅天见小路子进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小路子会意,轻轻的把药碗放下,退了出去。梁毅天有些纠结的看了看那碗药,犹豫着要不要把李欣茹喊醒,她今天落水受了寒,不喝药肯定不行。   就在梁毅天无比纠结时,李欣茹因为睡得不安稳,也醒了过来。李欣茹喝了药,又用了些晚膳,才被梁毅天打发回房,让她早些休息,又叮嘱她的贴身宫女晴儿有什么情况及时回禀给他,这才安静下来开始批阅积压了一下午的奏折。   不知不觉都快子时了,梁毅天这才放下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小路子见状忙上前接过皇帝的活,帮他按摩肩部。突然外面有小太监来禀报,说是晴儿姑娘求见。梁毅天一听就知道八成是李欣茹出了什么事,忙招人进来询问。果然是李欣茹突然发起了高烧!梁毅天听后忙派人去请太医,自己则先一步去李欣茹的住处探望,李欣茹住在福宁宫偏殿的厢房内,梁毅天一走进李欣茹的房间,便听到她不停地在说胡话,大致还是和那名太监的死有关,知道她还是放不下这件事,只能坐在她的床边,不停地安慰她,可能是听到了梁毅天的话,李欣茹竟然平静了下来,只是还是没有醒过来,梁毅天接过晴儿递过来的湿手巾,敷在李欣茹头上替她降温,一边暗骂太医磨磨蹭蹭到现在还没到,过后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帮人,让他们消极怠工。其实这真不能怪人家太医,来回总得给人家一点时间吧,只能怪太医自己倒霉被华丽丽的迁怒了。   太医来后,诊断是受了惊加上原本的风寒才会引起高烧,又重新开了药方,说只要今晚好好看顾,明天烧就能退下去,说完便下去煎药了。梁毅天又询问了一番晴儿,才知李欣茹不习惯睡觉时有人在她身边守着,便让晴儿去外间睡,晴儿得了梁毅天的命令,一直没有睡,在外间刺绣,突然听到李欣茹的叫喊声,进去后才发现她是做恶梦了,人并没有醒,晴儿凑近一看发现她满脸通红,又喊不醒对方,只好急忙来回禀皇帝。   太医煎好药后,李欣茹还是未能醒过来,只好强行将药灌了下去。一整晚,梁毅天都没闭眼,亲自照顾李欣茹,不停地给她换冷帕子,时不时帮她擦拭脸上冒出的虚汗,因为没伺候过人,动作难免僵硬,但却格外的细致小心。直到快天亮时,李欣茹的烧才退下去,梁毅天总算松了口气。外间小路子禀报该是上朝的时间,他这才站起身,不舍地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别扭   当李欣茹醒过来时,一睁眼就看到有人坐在桌子前埋头苦写,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梁毅天,不过他怎么会在这?梁毅天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放下了笔,走了过来,高兴的说道:“你终于醒了。”“我怎么了?”李欣茹有些疑惑的问到。   “姑娘你昨晚突然发高烧,吓坏我们了,太医说晚上要好好照看,皇上便整晚都没合眼,一直在照看着你,还不让奴婢们插手。”晴儿趁机在旁边回到。李欣茹看着梁毅天眼下一片青色,知道他昨晚肯定没休息好,有些感动道:“多谢皇上的照顾,奴婢现在好多了,您累不累 ?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一般有外人在李欣茹和皇帝对话都是中规中矩,从来不会用“我”,私下如何是一回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梁毅天从听了晴儿的话开始,便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直泛红,晴儿之类的宫女太监没皇帝允许,一般都不敢抬头看皇帝,一时倒是没人发现他们家英明神武的皇帝大人害羞了,当然除了李欣茹同学。这厮看到这难得的场景,那点感动立马被她丢到了爪哇国,因为有其他人在,她不好直接糗他,只能脸上故作夸张,用唇语无声的发出一连串的惊叹。梁毅天自然知道她在糗自己,但现在又不能收拾这家伙,只好迁怒晴儿,道:“行了,哪来这么多话,去让人把太医叫来,还有放在炉子上热的汤药,也一并拿过来。”晴儿领命急忙退了出去。   李欣茹看到屋内没人,更加肆无忌惮,故作轻佻的吹了声口哨,调戏到:“没想到我们家小天天居然是个纯情小男生,这么容易就害羞。”说完还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家长范十足。做完这一连串动作后自个在那大笑。梁毅天在一旁终于恼羞成怒,道:“林弯弯你够了,再笑我就生气了!”李欣茹停下来看了他一眼,无视之,这家伙害羞可是八百年难遇,不笑个够本怎么行。哎,要是有相机就好了,拍下来保存好,以后有什么事求他,就不怕他不答应,想象着自己在宫里横着走的样子,一脸傻笑中。一旁的梁毅天以为她还在嘲笑自己,便想去捂住她的嘴,没想到被床边放的脚踏给绊了一下,直接扑在了正坐在那的李欣茹身上,李欣茹被这一百几十斤的巨型生物猛地一压,好悬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张开口正要发出惊呼,突然觉得嘴上触感不对,睁大眼睛一看,吓,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不是梁毅天是谁,那么说嘴上的那东东,不会是她想的那个吧?突然感到唇上一阵湿漉漉的,一看这家伙居然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混蛋,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啊!李欣茹张嘴往对方嘴上死命咬了一口,梁毅天吃痛站了起来,看到李欣茹看向自己的杀人光线,有些心虚的转开视线:“我刚刚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说完便急匆匆的跑了。跑了?那混蛋亲了自己,居然敢跑。还负责,负他的大头鬼,这事她跟他没完!   李欣茹在心里死命的戳小人,晴儿带着太医走了进来,太医诊过脉后,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继续吃几贴药,好好休息,饮食方面清淡些,很快就能好了。晴儿服侍李欣茹喝了点粥,又用了药,才在李欣茹的催促下不放心的退了下去。李欣茹重新躺下睡觉,心情却不再像昨晚那般恐惧惊慌,或许是病了一场,反而让她想开了很多,她那属于正当防卫,即使放在现代,也不能说是她的错,只是第一次杀人,才会让她难以接受。人这种生物是最能适应环境的,昨天她还为这事惶恐无措,今天就能坦然面对,心中难免有些自嘲。   至于梁毅天,想到就头大,其实自己对于他的吻并不讨厌,或许还有些欣喜,她这人对人一向敏感,可能梁毅天自己都没发觉,他是喜欢她的,不是朋友之情,也不是亲情,单纯的男女之情,自己对他也是喜欢的吧!从认识以来,他就没有目的的对她超好,长得又不错,各方面条件也好,她实在找不出不喜欢他的理由,唯一的缺憾就是小老婆太多,想到这心里就有些闷闷的。不过管他呢,反正她是一定要出宫的,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抛,她是宫斗菜鸟,后宫实在太危险了,还是离远点的好。   晚膳消失了一下午的梁毅天总算出现了,虽然面对李欣茹还是有点不自在,但好歹不像中午那样落荒而逃,可也不敢正对李欣茹犹如实质的杀人光线,道:“下午我去母后那说了想立你为妃,母后同意我纳你做妃嫔,只是说一上来就封妃,太招人眼,对你不好,先封个三品婕妤,过个一年半载再往上进封,你说可好?”好你个鬼,李欣茹这次是真生气了,这混蛋把还没影的事居然给捅到了太后娘娘那,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他了?   “你答应过我要早点放我出宫的,你忘了吗,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嫁给你了?”李欣茹气呼呼地问道。梁毅天一听,也顾不上李欣茹杀人视线,急忙说道:“我亲了你当然要娶你。”李欣茹一听反倒被气笑了:“呆子,不就是不小心亲了一口,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既然亲一口就要嫁给对方,那我明天随便找个男的亲下,是不是还得嫁两个人?”“你敢?”梁毅天被她这种态度给激怒了:“你敢找其他男人,我就杀了他们,把你……”你了半天,梁毅天还是没“你”出来。   “你怎样,倒是说啊。”李欣茹挑衅地看着他。梁毅天被她一激,红着脸生气地吼道:“我就把你关起来,天天找人看着你。”李欣茹彻底被他逗乐了,憋了半天,就说出这么一句没什么威胁性的话,:“天天,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来给姐姐摸摸。”梁毅天也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威慑力,但他又舍不得她受委屈,即使只是说说而已。他的脸变得更加红了,只听他闷闷的说道:“反正我一定要娶你。”李欣茹看他怎么也听不进,生气道:“反正我绝不会嫁给你。”   梁毅天沉默了一会,有些低落地说道:“那你怎么样才会愿意嫁给我,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我会一直一直都对你好的。”李欣茹听了有些难过,可是她实在不愿留在宫里,只能说道:“嫁人当然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对你又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当然不要嫁给你了。”谁知这话一说完,原本安静坐着的梁毅天,突然站了起来,道:“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反正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你就老老实实留在宫里吧。好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李欣茹有些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冷淡,他对她从来都是宠着惯着,连个冷脸都没给过。李欣茹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堵着,闷闷的,让人很不舒服。混蛋!不就说不喜欢他吗?立马耍脸子给她看,还说什么会一辈子对她好,刚说完就忘了,哼,本姑娘才不稀罕你呢!虽然这么想,但李欣茹心里还是憋的难受,起身让晴儿上晚膳,因为御膳房以为今天皇帝会在这用晚膳,所以送来的是皇帝的伙食,菜色不是一般的好,现在她要化悲愤为食欲。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诅咒梁毅天今晚饿肚子,我吃我吃,我使劲吃,我要把你吃穷!最后李欣茹当然不可能吃穷皇帝,反倒把自己吃撑了,于是乎,梁毅天再次被小心眼的李欣茹记恨上了。   接下来几天,皇帝都没有过来看望李欣茹,只是每天打发小路子过来询问晴儿李欣茹的情况,李欣茹倒是不在意他来不来,反正这几天她也不想见到他,看到就生气,还皇帝呢,心胸比针眼还小。倒是晴儿时不时的向李欣茹传递些皇帝的信息,或是讲讲宫里发生的新鲜事给李欣茹解闷。这天李欣茹自己无聊地躺在床上看书,突然晴儿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些许欢喜,李欣茹有些奇怪,晴儿是皇帝给她的,向来稳重,很少喜形于色,不知这次发生了什么事让她这么高兴。不等李欣茹开口问,晴儿自己开口道:“今儿皇上下旨把淑妃娘娘贬为五品才人,说是御前失仪;刘美人私下虐待宫女太监被人揭发,现在也被贬为了八品采女,当时在场的其他几位娘娘也都被皇上寻了错处给罚了。而且奴婢还听说…”晴儿朝四周看了看,又凑到李欣茹耳边继续道:“皇上已经写好圣旨要册封姑娘你为贤妃,只等过两天寻个黄道吉日昭告天下。”李欣茹一听坐不住了,急忙问道:“你是听谁说的?”晴儿见李欣茹满脸急色,无一丝欣喜,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坏事了,但又不能不回答,便道:“是路公公告诉奴婢的。”李欣茹听了,知道这事估计是真的,小路子大概是看到了梁毅天写的圣旨,想到自己这来卖个好,才透露给了晴儿。幸亏自己知道的早,要是圣旨一下,除非自己不想活了,不然就得接,违抗圣旨,可是要连累全家的,那混蛋是算准自己不敢不接,想到这,李欣茹怒火更盛,以为他消停了几天自己想通了,没想到还有后招等着自己。今天要不揍得他满地找牙,姑奶奶就跟他姓。李欣茹穿好衣服,让晴儿随意挽了个髻,问清皇帝所在地,就朝福宁宫正殿杀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看在作者最近更的勤,大家可不可以给个评论   ☆、和好   李欣茹气冲冲的赶到正殿外却被告知梁毅天正和大臣在商议国事,她再不懂事也知道现在不能打扰他,她又不想先回去,无奈之下,李欣茹只好在福宁宫的小花园里晃悠,准备等他处理完正事再找他算账。   “还请这位姑娘手下留情,这些花可惊不起你这般折腾。”李欣茹收回思绪,看着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少年,再看了看自己脚边一地的花瓣,尴尬的说道:“那个我没注意到,我不是故意的。”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话说李欣茹在皇帝身边服侍这半年多来,基本上宫里的主子都认了个遍,甚至于那些大臣她也认识了个大概。可这少年她却从未见过,但一般能允许进宫的,还是这般年少,地位应该不低,而且身在皇宫里,他不但不紧张,还这般从容不迫,四处走动,像是在自家一般自在。等等,家?难道他是皇家人?对了,梁毅天不是正好有个关系不错的弟弟吗?年纪似乎和面前这么差不多,难道就是他了。这位可是极得宠的主,深受两代帝皇的宠爱,听说先皇再世时就被封做了承郡王,因为其母妃早逝,被抱养给了当时的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娘娘,从小和皇帝一起长大,情分非同一般,梁毅天一即位便进封他为承亲王,其他皇子可是至今还是郡王,有些甚至连爵位都没有。   说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大梁国皇家制度了,大梁国的开国皇帝吸取前朝皇室腐败无能,手足相残的教训,立下祖训,必须严格按照嫡长子继承制,除非嫡长子去世,先天弱智或实在昏庸无能,则由嫡次子继承,没有嫡子则由庶长子继承,以此类推。其他皇室子弟除非自身能力出众,靠自己出仕或参军,否则只能享受皇家给予的优渥的物质生活,既没有什么爵位,也不能担任任何官职。当然总会有几个例外,比如眼前这位承亲王,不过虽然他受封是靠父兄的喜爱,但本人还是挺有能力的,这几年出仕后帮了梁毅天不少忙,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江南贪污案因牵扯到一些朝中大佬,无人敢接,也是他自动请缨,在外大半年,前些日子还听梁毅天说案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小七也快回来了。承亲王名叫梁毅武,在梁毅天一帮兄弟中排行第七。   “你是福宁宫的宫女吗?本王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你?”承亲王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好奇的问道。李欣茹听了,回过神,连忙蹲下身道:“奴婢给承亲王请安,回承亲王奴婢是福宁宫新来的宫女。”   “免礼,你怎么在这摘花,不怕被管事的责罚吗?”承亲王毕竟才十六岁,还有点小孩心性,对于李欣茹乱采花第一反应不是训斥,反而想知道这胆大的宫女被人当场抓住随意糟蹋花朵,居然没有一丝惧意,宫女们平时一个个都小心谨慎,一言一行都标准得体,哪敢像眼前的女子这般似是在拿花泄愤,还一副不怕被人发现的样子,宫里的规矩可不是摆着好看的。李欣茹被他讲得更加尴尬了,她当然不怕了,御书房都被她辣手摧花过,梁毅天也不可能会为了这几朵花罚她,但当着这位爷的面又不能直说,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脸好奇,李欣茹只觉得一阵胃疼,只能说道:“奴婢真不是故意的,王爷饶了奴婢这一回吧。”承亲王知道也问不出什么,他当然也不会跟一名宫女过不去,只好无趣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些。”李欣茹忙道下次再也不敢了。突然她眼睛瞟到不远处小路上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看不是梁毅天是谁!只见他脸色阴沉,眼中是从未见过得阴鹜。李欣茹心里一突,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眼前的人,在自己面前,他总是习惯收起自己锋利的爪牙,伪装成温驯绵羊,任由自己欺负,久而久之,自己都以为他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才会在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中不知所措。   承亲王看着眼前的女子突然盯着一处不动,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咦?怎么是皇兄,来回看了两人几眼,有情况!虽然这么想,承亲王不忘恭敬的道:“给皇兄请安。”李欣茹这时也反应过来,忙道:“奴婢给皇上请安。”梁毅天见她们都看到自己了,便直接走了过来,道:“七弟和朕的贴身宫女聊什么这么开心,说出来给朕听听,让朕也高兴一下。”李欣茹一听内心一阵腹诽:“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聊得很好啊,明明是你弟弟在逼问我,我是被压迫的一方!”承亲王听到自家三哥略带酸味的话,吃惊不已,虽心里很想知道三哥和眼前女子是什么关系,但看看三哥脸上难看的神色,就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来日方长,没必要为了一时的痛快,让自己一辈子不痛快,便道:“臣弟只是偶然遇见这位姑娘,看她在这摘花才多问了几句。时间也不早了,宫门也要下钥了,皇上要是无事,臣弟就先行退下了。”梁毅天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吧,明天记得来陪陪母后,你出去大半年,她老人家可一直在惦记着你。”   “臣弟知道。”说着承亲王便退了下去。这下花园里只剩下李欣茹和梁毅天两人,小路子不在,估计在花园外守着。李欣茹低着头,没有开口,来时想着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梁毅天放弃娶她,现在面对着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尤其在经过刚刚一幕,让她突然意识到对方不仅仅是和自己玩闹梁毅天,更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即使曾经两人相处的很好,但只要他一句话,自己就会立马从云端跌到地狱,这种巨大的悬殊让她感到窒息,也让她愈发的恭谨。   “怎么不说话,你平时不是和朕很能说吗?”梁毅天看着她恭敬的样子,再想到她和七弟对话的场景,心里更加生气:“怎么和别人就谈得高兴,到朕这就成哑巴了,朕让你说话!”李欣茹听后只能开口道:“奴婢只是不知道说什么,请皇上息怒。”梁毅天看着她那一板一眼的回答,怒火更盛:“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朕不纳你做嫔妃,放你出宫,我告诉你,做梦!”见李欣茹低头不语的样子,又有些软和的说道:“弯弯,宫里我就你一个朋友,那些妃子接近我也是为了帮她们家族和自己谋利益,这个宫里我最信任的就是你,而且这几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也清楚,你忍心丢我一个人在宫里吗?”李欣茹听了他的话,也有些心软道:“那我最多留在宫里多陪你几年,但前提是你不准封我做你的妃子。”   梁毅天听后想想李欣茹今年才十五岁,也不急,先稳住她再说,这几年自己好好计划一番,不怕她到时候不答应,便接到:“好好好,我答应你,不封你做嫔妃,你也要说话算数,多陪我几年,除非我开口,不然你不准提要出宫。”李欣茹一听不干了:“你要不提,难不成我七老八十了都得呆宫里,我不答应。”梁毅天忙解释到:“最多留你到二十几,绝不会太晚,你看怎么样?”李欣茹听了,虽有些不情愿,但大话说在了前头,也只好答应。梁毅天看她苦着脸,知道她不乐意呆在宫里,心里有些不舍,但为了今后的幸福,现在只能狠些心,可还是说道:“你别苦着脸,以后有机会,我多带你出去逛逛,可好?”李欣茹自然是连连点头。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不过还有些总账要算。李欣茹趁梁毅天不注意,一个过肩摔,把梁毅天撂倒在地,说过要揍这家伙一顿,可不能就这么放过他,白白剥削自己这么多年,还让自己心甘情愿被剥削,想想就气人,坐在梁毅天身上的李欣茹想着该怎么下手,脸肯定不能打,明天他还要上朝,皇帝的形象还是很重要的。想想好像还是只有痒痒肉可以惩罚,于是李欣茹轻轻在他腰边一挠,果然底下人的立马剧烈挣扎了起来,差点把李欣茹给甩出去,李欣茹重新坐稳,拍了对方一下,叫道:“别动!乖乖让我欺负一会,这次的事就作罢,否则我每挠你一下,你乱动一次,我在宫中陪你的时间就减少一年,直到扣完为止,可好?”说着不等梁毅天反对又开口道:“我知道你一定很同意,那么现在就开始了!”梁毅天无奈的看着眼前嚣张的女子,不想扫她的兴,只能忍住不动。李欣茹挠了半天,见梁毅天虽然颤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挣扎,知道他这么怕痒的人,肯定很难受,心里有些歉意,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忙站起身,伸出手想拉梁毅天起来,不想却被拉倒在对方身上,梁毅天趁机扣住李欣茹的腰,按下她的头,吻了上去,李欣茹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有些发懵,看着对方在她唇上吸吸啃啃,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扣着腰动弹不了,正当李欣茹想故技重施咬他一口时,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及时放开了她,李欣茹站起身,狠狠地踢了地上的人一脚,骂了句混蛋,便红着脸跑了。反观地上的人似是一点都没被踢痛,正傻乎乎笑得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  给yaya写个评论吧,让我好多点动力。一句加油也行啊   ☆、西山避暑(一)   盛夏的皇宫一片闷热,李欣茹天天跟在梁毅天屁股后边转悠,就差二十四小时贴身伺候,为的就是图个凉快,宫里使用冰块都是有定例的,也就皇帝和太后使用随意些,分到各宫嫔妃都很少,宫女太监们更是想都不用想了,所以在逼近四十度高温下,也就不怪人家李欣茹如此狗腿了。梁毅天好笑的看着李欣茹趴在一旁的椅子上,周围放满了冰盆,他从不知道她原来这么怕热,他想过把自己的分例分点给她,可她说什么也不要,但到了晚上又抢着帮他守夜,就为了他的寝室凉爽些,晚上能睡得更好些,幸好寝室有个隔间放了张塌,专门给守夜的奴才们睡得,他现在每晚派人在隔间多摆了两盆冰,好让她睡得舒服些。不过看到她每次安静的呆在自己身边,他还是挺乐见其成的。李欣茹当然不是不想要他的冰块,不过上次淑妃的事皇帝因为自己违背了太后的意思,已经让太后对自己不满了,大概是看在皇上和姑姑的面子上才没有向自己发难,所以自己还是最近还是低调些为好,主子们冰都不够用,自己一个宫女却享受着冰块,算个什么事。所以李欣茹虽然最近不怎么想搭理梁毅天,但她实在怕热,为了让自己少受些罪,她就只好厚着脸皮凑在梁毅天的身边,谁让他这边的冰块最多呢。   “小路子去西山避暑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梁毅天看着热的无精打采的李欣茹,故意向小路子询问,眼睛却瞟向李欣茹那边,没有错过对方瞬间发亮的眼睛。小路子在一旁恭敬地答道:“回禀皇上,出行人员都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就可以出发了。”梁毅天听后点了点头,道:“随行人员尽量精简些,朕这就少带些人好了,太后那一定要多安排些人伺候,不要让她老人家感到有什么不适。”小路子听了忙道:“奴才晓得。”说完又从新做起了雕塑,完全无视一旁的李欣茹对他的种种暗示。李欣茹见从小路子那是不可能问到什么,只好转向梁毅天,希望他能给自己解释解释,为毛她居然对避暑一事一无所知,她也想去避暑啊!梁毅天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故意不看她,反而重新开始批阅奏章,李欣茹看到他装傻的样子就恨得牙痒痒,虽然知道他出去避暑不太可能会撇下自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到时真不带自己去,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想到这,李欣茹立马从椅子上爬起来,凑到梁毅天身边,狗腿的帮他捏捏肩膀,谄媚道:“阿天,怎么突然准备去避暑了,我都没听说,那个我能不能去啊?”梁毅天听后,心里吐糟到这几天你天天魂游天外,周围宫女太监都忙出忙进了几天了,你还一无所觉,要不是朕提醒,等朕走了你才能发现。   梁毅天一边享受着李欣茹难得的贴心服务,一边回道:“以前父皇在世时每年都要去一次,住上四五个月,我也是多年未去了,这还是我登基后第一次去,两年前我就派人去修缮了避暑行宫,因多年未修理,好多地方需要修整,所以拖到了今年那边才传回准话。”李欣茹见他说到这突然沉默了下来,知道他必是想起登基初那段艰难的岁月,十岁登基,或许一开始先帝留下的辅政大臣还想着辅佐幼主,但人心易变,当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谁还能洒脱的放下,随之而来的当然是如何压制幼主,太后虽然强势,但毕竟是女子,后宫不得干政,就可以让她无计可施。当年先皇为怕外戚做大,特意选了家族不显的太后封为了皇后,但也让梁毅天陷入无外家支援的境地,李欣茹实在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样不利境况下打破重重障碍,重掌权柄。难道这就是天之骄子和普通人的区别?   李欣茹看不得他这种低沉样,故意直接问道:“你到底带不带我去,不愿意就直说,装什么深沉!”梁毅天被她这么一说,心中难得的一些郁气也一下子消散了,有些被气乐了,道:“什么时候我有好东西好去处,忘了你的,你个没良心的。”李欣茹一听知道他心情应该好了,忙狗腿道:“皇上说得是,是小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完更加卖力的帮对方捶肩,梁毅天当然不会放弃李欣茹难得的殷勤服务,一会指挥她这边捶捶,那边敲敲,一会让她端茶送水,李欣茹现在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指哪打哪,让梁毅天不禁感慨要是天天这么听话该多好啊!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李欣茹一大早就爬了起来,顺道把我们家皇帝大人也给拉了起来,完全无视梁毅天同学愤恨的眼神,用完早膳时间还很早,梁毅天难得清闲,拿了本书打发时间,只有李欣茹还在检查行李,梁毅天见她像陀螺一样转来转去,喊了对方几声,都没有人回,直接扔下书,走过去把人扛了起来。李欣茹见自己突然悬空,吓了一跳,一看原来是梁毅天,气的往他头顶狠狠拍了一下,让他放她下来,梁毅天坐到椅子上才把她放下来,却抱在怀里不松手。李欣茹这段日子被他时不时的抱抱都已经弄习惯了,见他没有什么进一步动作也就随他去了。不可否认,她确实喜欢他,所以对他的怀抱并不排斥,反而有丝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的那种甜蜜,她就当上大学谈了场恋爱,虽然不一定会有结局,但起码是一段美丽的回忆。   梁毅天见她不挣扎了,才开口道:“不就出宫吗?至于让你这么兴奋,都不理我。”李欣茹一听内心翻了个白眼,暗想您老人家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但还是反驳道:“你和我能一样吗?你时不时还能出宫放放风,我可是将近五年没有出宫了,天天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转悠,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梁毅天虽然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自己从小就生活在这,活了小时候出去的机会也不多,可也没觉得多闷啊,但还是像是安慰般的摸了摸李欣茹的头,李欣茹被他的动作打击到了,自己没有求抚摸好不,大哥您能不能别像抚摸你家宠物那般安慰我!突然李欣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道:“那件事办的怎么样了,确定有用吗?”梁毅天随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弯弯喜欢就好,他原本还有其他法子替她出气,既然她自己想了好办法,那就先用她的好了。李欣茹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她可没忘记淑妃和刘美人曾送给她的大礼,梁毅天最后查出那太监实际是淑妃的人,连当初她初进宫时被人陷害,也是淑妃所为,新仇旧恨,光降位有什么用,完全弥补不了她曾受过的伤害,她一向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相反别人若真惹到她,她必十倍还之。因为淑妃背后是丞相,刘美人背后也有当朝太傅撑腰,她自然不能要了她们的命,但世上还有一种叫生不如死,她特意问梁毅天的暗卫要了痒痒粉,原本她还怕没有这种东西,没想到暗卫中居然有这类天才,她只是描述了一番其作用,居然没几天就帮她做出来了,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她的脸,更不用说是后宫的女人,这种痒痒粉除非有解药,不然药力可持续一个月,她就不信她们能忍住那深入骨髓的奇痒不去抓,只要抓破皮,就别想不留疤,别指望太医院那帮圣手能帮她们去掉,她可是特意请暗卫中的鬼才在痒痒粉里加了几味特殊的药材,只要抓破皮必会留疤,而且疤还去不掉,想象那两位美人顶着满脸的疤痕,不敢出门,李欣茹心中就一阵解气。   “皇上吉时到了,该出发了。”下方传来小路子的声音,打断了李欣茹的思绪,她听到后立马从梁毅天怀里跳了出来,兴奋地看着梁毅天无声的催促他出发,梁毅天无奈的站起身,走了出去,李欣茹抱着她的小包裹,急忙跟在后面,这里面全是她收集的好东西,以防路上太无聊,可不能忘了带。李欣茹跟着梁毅天的御辇到了宫门口,除了太后以外,人基本上都到了,这次出行梁毅天只带了两个低位嫔妃柳才人和武宝林,上次皇帝贬了淑妃,高位嫔妃只剩下一个德妃,太后看着后宫嫔妃份位都太低,便和皇帝商量要不都升升位份,梁毅天便下旨册封了一批妃子,现在除了德妃,还有淑妃,惠妃,妃位下又册封了昭仪昭媛淑仪婕妤之类,现在宫内高位嫔妃多了不少,私下里李欣茹没少骂梁毅天种马,但一想自己又不嫁给他,管他的闲事干嘛,典型酸葡萄心里,狠狠给了自己一掌,就把此事丢开了。梁毅天估计也知道李欣茹心里不舒服,册封以来很少去后宫,后来经过李欣茹怕热硬是要帮他守夜这件事后,更是没再去过后宫,引得后宫一片哀怨,但大家都以为皇帝怕热,不愿翻牌子。 没过一会,太后也到了,皇帝亲自伺候太后上了凤辇,自己随后也登上御驾,吩咐奴才准备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     ☆、西山避暑(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评论一下吧 算是给作者一些鼓励   西山在京都的南面,若是轻装简行也就四五天的车程,但考虑到有女眷同行,尤其是太后老人家禁不起路程颠簸,所以多花了平时五倍的时间才到目的地,李欣茹从未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差点没把她身体颠散架,这还是御驾,其他人可想而知,幸好在路上气温比宫里要低很多,不然再加上高温,她不死也要脱层皮。话说难道古代就有热岛效应了?温差居然这么大,越靠近西山,气温越低,果然是避暑的好地方,她好想永远都不回宫,想象着外面的花花世界,被关在宫里五年的无知的李欣茹同学差点没流出口水。一旁的梁毅天自然不知道李欣茹心里的想法,不然他一定后悔带这家伙出来,原本是让她出来放放风的,却不想勾起了她对外面的向往。   刚到西山,李欣茹就觉得精神一震,连日赶路带来的疲惫也消散了好多,不愧被大梁国封为圣山,果然不同凡响。此时早有人在山脚下恭迎,因为天色尚早,大队车马便决定直接上山,虽然西山行宫建在山顶,但是西山山势原本就相对平缓,加上皇家几代人的修整,所以山路还算好走。 一群人到了山顶后,梁毅天先吩咐人服侍太后下去休息,又随意交代了几句,便打发掉了随行的一些官员及其家眷。晚上还有宴会举行,李欣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番,晚上才有精力尽情玩。梁毅天见别人都退下了,柳才人和武宝林还站着不动,有些不耐地问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事吗?”柳才人听了,忙娇羞的答道:“奴婢是来伺候皇上的,自然是要跟在皇上您身边。”武宝林默默地站在柳才人身边,不说话,却一副唯柳才人马首是瞻的样子。梁毅天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朕这不用你们伺候,都下去吧!”柳才人见皇帝露出了不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向梁毅天行了礼便退下了,武宝林自是跟着柳才人一起。   李欣茹随着梁毅天到了他的寝殿,刚想告退下去休息,却听到梁毅天道:“欣茹,过来伺候朕沐浴。”李欣茹一听,刚想回一句:“娃你做梦呢?”突然瞟到旁边的秦嬷嬷,精神一震,她可是太后派来的人,太后说什么皇上最近瘦了,都是身边的奴才不尽心,特意派了个嬷嬷过来管管这帮懈怠的奴才,但李欣茹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家伙哪里瘦了,母亲的视角总是外人无法理解的。不过还别说真有点用,起码我们李欣茹同学就乖了不少,让干啥就干啥,勤快的不得了。好在她姑姑和太后宫里的嬷嬷之类关系都不错,看在她姑姑的面子上,虽然有时她做得不好,这秦嬷嬷也尽量睁只眼闭只眼,不过其他人就惨了,除了小路子,连梁毅天身边的两个大宫女柳绿,靛蓝都被惩治过,十足的容嬷嬷翻版。好在太后也知道过犹不及,知道皇帝收下她的人也是让她面子上过得去,毕竟谁也不喜欢有个外人到自己的地盘上指手画脚,尽管这人是自家母亲派的,但被指手画脚的人却是皇帝,说到底皇帝是君,太后只能算是臣,封建等级压死人,就算亲母子也不例外,所以太后一早便说好只是让秦嬷嬷过去照料皇帝月余,到时自然会让她回来。   对于这个秦嬷嬷,李欣茹只能说太敬业了,还在路上时就开始整治她们这些奴才,手段之严厉比之当年她受训期间的掌事姑姑还要恐怖,虽然她大多时间呆在梁毅天的御仗上,但还是□□练的不轻,据说这还是放过水的,让她无语泪先流。“欣茹姑娘,皇上在等着呢,你快进去吧!”李欣茹收回思绪,看到旁边秦嬷嬷犀利的眼神,打了一激灵,忙进了浴室,见梁毅天已经舒适的躺在了浴池里,一脸享受,再看看周围一打的宫女,这周扒皮明明有这么多人伺候,还要剥削自己,实在是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想着李欣茹接过帮梁毅天搓背的宫女的活,你不是要姑奶奶伺候你吗?边想边下死力往梁毅天背上搓,听到对方丝丝抽气声,才满意的笑了笑,感觉心中的郁闷散去不少。梁毅天当然知道背后的人是她,这才故意装出被她弄痛的样子,好让她消消气。他并不是故意折腾她,只是秦嬷嬷毕竟是太后的人,他不好对她太宠溺特别,哪有主子还未休息,奴才就休息了的。   梁毅天只留下两个人在浴室门口守着,其他人都被退下,这才转身拿走李欣茹手上的浴巾,自己擦起来,虽说刚刚自己装痛有些夸张,但别说这丫头力气还真不小,他的背都被她擦地火辣辣的。梁毅天一边洗澡,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房间,示意李欣茹去休息,李欣茹现在也明白了他的目的,倒也不跟他计较了,奖励般的拍拍他,便颠颠地跑去隔壁的房间,看到小屋里放着一张软榻,旁边还放满了吃食,最后一点不满也没了,喜滋滋的吃起零食,塞饱肚子后,发现梁毅天还没洗好,她又不能离开,只好东摸摸西看看,最后竟趴在榻上睡着了。 等李欣茹再次醒过来,天都有些黑了,她忙爬起来,走到外边发现早没梁毅天的踪影了,门口守着的宫女见她醒了忙道:“李姐姐,皇上吩咐您醒后,若是愿意可以先在这沐浴一番,再去朝元殿,若是不愿现在可以直接过去。”李欣茹一听想着这浴池的水可是引得附近的温泉,而且这浴池还是帝皇级别的档次,机会难得,想罢李欣茹便转身进去洗澡了,估计梁毅天也料准她会洗,派人把她的换洗衣物都拿了过来。   李欣茹躺在巨大的浴池内,不禁感慨道不愧是皇帝,真会享受。整个浴池是由十几块巨型白色玉石雕琢成的,长四米多,宽近三米,最深处也有一米四左右,岸边还设了台阶,池中的水是活水,引了附近的温泉,所以常年恒温,没想到古人的排水系统就这么发达了,李欣茹舒服的都不想起来,还是伺候的宫女提醒晚宴要开始了,李欣茹才磨磨蹭蹭的爬起来。因为晚宴快开始了,梁毅天派人通知她直接去举办晚宴的大殿等候,省的她来回跑,所以等她到时,官员们都还没来全,更别说是皇帝太后了。李欣茹无聊的呆在角落画圈圈,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下了她一跳,抬头一看居然是承亲王梁毅武,李欣茹忙起身行礼,听到对方一声免礼后,才站起身,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只听承亲王道:“你怎么又是一个人,你不是皇兄的贴身侍女吗?怎么总是不在皇兄的身边?”李欣茹也想问问你怎么总是问些我不能回答的问题,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当然这也就她心里想想,只听她道:“先前皇上见奴婢累到了,便让奴婢先下去休息,让奴婢晚宴再过来服侍。”承亲王见她这么说,也就作罢了,却转而问起她哪里人,什么时候进宫的,为什么进宫,怎么会到皇上身边做宫女的,简直恨不得让把她祖宗十八代都要问清楚,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自己的主子,李欣茹也只好一五一十的回答,当然有些该隐瞒的还是要隐瞒,比如她其实是被崔岩看中,想献给皇帝才认她做义女的,不是外边传的她家对崔岩有恩才让崔岩认她做义女,又比如说她和梁毅天其实早就认识了,她也不是因为成绩优秀才被调去福宁宫的等等。   估计是了解够了,承亲王总算点头放她走了,李欣茹就差叩谢天地了,尼玛,大半个时辰她就在这不停地背她的身世,时不时还要倒下带什么的,比复读机还管用。李欣茹实在想不通对方到底是想干嘛,她和他也就见过两次面,怎么突然对她的身世这么感兴趣?难道怀疑她不是真正的李欣茹,想到这李欣茹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又一想李家人都没有怀疑,承亲王这么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也不可能会怀疑她,何况自己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穿越女必做的开酒楼,制肥皂,做镜子还有造火药之类发家致富的事自己可是一点都没沾,想到这李欣茹便又把提起的心放下了,仔细想想承亲王的询问中似乎八卦居多,尤其对她和梁毅天的事格外感兴趣,不会是怀疑他俩有□□吧,李欣茹被自己的想法给囧到了,但还是决定离这位王爷远点儿。不久太后皇帝都到齐了,李欣茹连忙凑到皇帝身边伺候,但还是被秦嬷嬷说了几句,什么虽然不舒服但还是要好好伺候主子,怎么能主子让休息,就下去休息了,想当年嬷嬷我怎么怎么样……(以下省略n句),李欣茹装作恭敬的样子,表示知道错了,实际上早神游天外了,此类事她上学时期就已驾轻就熟,秦嬷嬷还以为她孺子可教,一脸满意的收住了话头,心里直感叹玉春姐姐有个好侄女,现在的孩子很少能认认真真听进老人的话了,只有梁毅天嘴边挂着无奈的笑。      ☆、西山避暑(三)   西山虽然不如李欣茹在现代所见的泰山那般雄奇壮丽,但风景却格外秀丽,除了行宫外,还有几百年前留下的一座宝塔,虽历经百年沧桑,却显得越发庄严,宝塔往北是一座皇家寺庙名叫顺天寺,据说是□□赐的名,取“顺应天意”之意,寺内有大雄宝殿,天王殿,观音殿等多座大殿,早晚诵经声不断,配上悠扬的钟声,即使不信佛的人,到了此处也会多出一份肃穆,生不出丝毫不敬之意。李欣茹对寺庙不感冒,奈何大梁国信奉佛教,梁毅天按规矩是要斋戒沐浴三天,以示心诚,李欣茹作为跟班,当然是要跟在梁毅天的身边,所幸她并非完全的肉食主义者,所以三天茹素还是可以接受的。   呆在寺庙三天,李欣茹除了让耳朵出现幻听和吸了三天的烟雾外,没有丝毫收获,梁毅天和主持谈论的佛法,她完全没有听懂,比她看外国片没有字幕还要坑爹,起码后者她还可以安慰自己,中国人听不懂外语也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她连国语都听不懂了,每个字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她完全接受无能,所以三天以来,她一直是在到底掐不掐自己中度过的,她真的好困啊!   好在只有三天,三天后恢复正常作息,梁毅天依然每天有批不完的奏章,李欣茹依然每天闲的发毛,秦嬷嬷来西山行宫没几天,皇帝便把这龟毛的嬷嬷退回去了,自打秦嬷嬷上任以来,得罪福宁宫上下宫女太监无数,估计她也知道自己干不长,所幸往死里训练她们,效果虽然显著,但引起大片人反感,就是皇帝也不得不顺应民意,好在一月期限也快到了,也不差这几天。于是乎李欣茹又重拾老本行,混吃混喝浪费生命,这天李欣茹又假借帮皇帝跑腿之名,在行宫附近乱逛,赏赏美景,吃吃零食,好不快活!   “哎,怎么本王每次见你,你都在偷懒啊?明明是皇兄的贴身宫女,不在主子身边伺候,总是在外瞎晃悠?”背后突来其来的声音吓了李欣茹一跳,更悲剧的是她嘴里还在吃着糕点,一下子就被噎到了,使劲的拍了拍胸口,才咽了下去。“本王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人啊?”你丫的,没看见姑奶奶快被噎死了吗?哪有美国时间回你啊,想虽想,李欣茹也只敢在梁毅天面前嚣张,换个人,她就只能装孙子,封建等级压死人啊!她不但不能抱怨,还要语带恭敬的道:“奴婢奉皇上的旨意,去给太后送些新鲜的吃食,所以才不在皇上身边伺候。”   “行了行了,反正你每次都有大堆的理由。”承亲王有些不耐烦,又接着说道:“看你也无事,陪本王下山一趟吧。”李欣茹听了直想骂人,不是你让别人说的吗?说了又不信,还不乐意听,她招谁惹谁了,不过又听到他说下山,心中一动,自己在山上也逛腻了,山下到是没去玩过,不过还是要先跟梁毅天说一下,不然到时那家伙生气,吃亏的可是自己,便道:“奴婢要先回禀过皇上才行。”承亲王一听,不悦道:“本王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你,皇上和本王兄弟情深,不过是借一个宫女,哪会不同意,就你事多,快跟本王走。”李欣茹只坚持了一秒,便跟在承亲王后面走了,至于梁毅天那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她回来后再说吧。   西山脚下有一个小镇,名叫盘云镇,早年因为西山是皇家的避暑胜地,每年都有大批达官贵人跟着皇帝来这,倒是很好的促进了当地的发展,也曾繁荣一时,但随着幼主即位,皇家近十年未曾到此避暑,慢慢的也就没落了下去,渐渐成了一普通小镇。最近随着皇帝御驾的到来,这个原本寂静的小镇又开始重新热闹了起来。大批纨绔子弟下山游玩,为了迎合这帮人,酒楼茶座,甚至是妓院赌坊应有尽有。李欣茹跟着承亲王到处乱晃,看到大堆的物品,李欣茹体内的“血拼”因子蠢蠢欲动,奈何身上没带钱,只好忍着,话说郁闷使人暴躁,看到承亲王无目的的乱逛,更是激起了李欣茹的怨气,要不是他,她也不会下山,不下山,就不会想着购物,不想着购物,她就不会想到没钱,不想到没钱,她就不会如此郁闷,所以都是承亲王的错。其实承亲王把李欣茹带下山那刻就开始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好奇,就是好奇也不能拿自己做实验,想到皇兄那手段,吾命休矣!正在梁毅武想着要不现在就回山上争取宽大处理,一边的李欣茹也逛得不耐烦了,道:“王爷您是想去哪啊?我们都逛了大半个时辰了,您还没决定吗?”   梁毅武正想着怎么向梁毅天交代,便随口回了一句:“本王随意,你说去哪好?”李欣茹一听只要不对着这些货物就好,便随便指了一块地道:“去那行吗?”梁毅武看了一眼,聚宝轩,名字倒是不错,只是不知是做什么的,店门也不似其他店面那般开着,门口还站了两个壮汉,梁毅武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奇之下便走了进去。一行人进去后才发现居然是个赌场,梁毅武从未玩过,看着四周人激动的样子,也被引起了兴趣,跟着人家玩了几把。除了一开始赢了点,后面都输了。梁毅武玩着玩着便觉得无趣,见李欣茹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便道:“要不这把给你玩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李欣茹听了当然表示同意,于是顺手把剩余的银子推到了“大”那边,坐庄的打开骰盅“三四六”大,李欣茹高兴的把赢得钱划了过来,又都压在了“大”上,一赔二的比率,一连十几盘,都是李欣茹获胜,看着自己这边的钱越来越多,李欣茹笑的眼都快眯起来了,但好歹还知道见好就收,李欣茹表示不玩了,承亲王被她的好运给镇住了,但也知道自己这行人已经够打眼了,早走为好,因为赢得银子太多,少说也有十万两,李欣茹特意向赌场的人换成了大额银票,赌场的人倒是愿赌服输,居然没有为难他们,想想也是,最近御驾亲临,下山玩得公子哥们家里都不简单,自然不会找他们麻烦。李欣茹兜里揣着钱,觉得有底气不少,还给承亲王一百多两的本钱,虽然人家不需要,但好歹算自己的一点心意,倒不是小气,这十万两银子她另有用处,可不能分给他,李欣茹随意买了几件东西,便急匆匆回山上想给梁毅天一个惊喜。   回到山上,向承亲王告辞后,李欣茹便兴冲冲跑到皇帝办公的朝元殿,想给梁毅天一个惊喜,不想却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了下来,说是要进去禀报,李欣茹听了一头雾水,自己之前进进出出这么多回,也没要通报啊。等了一会儿,才看见柳绿走了出来,对方看见她有些幸灾乐祸的道:“皇上说这不需要你伺候,你回去吧。”说完便转身进殿了,李欣茹听了原本欣喜的心情,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凉彻心肺,她原是想把这赢来的十万两银子交给梁毅天,她知道他最近为了修河堤防洪伤透了脑筋,主要是国库没钱,他真正开始执政还是这几年的事,先前的辅政大臣给他留下来一堆烂摊子,好不容易国库满了点,又遇上旱灾,大笔银子还没捂热便花啦啦的流了出去,加上每年必不可少的修堤建坝,国库根本拿不出什么钱,还要梁毅天动用私库补贴。虽然这十万两银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但确是她的心意,一直是他无偿的对她好,她也好好好回报他。从来到古代后,就属他陪她的时间最长,待她最好,别看她平时总欺负他,但她最信任的也是他,也最看不得他难过发愁,虽然偶尔和他闹闹变扭,也不过是眨眼的事,从未当真过,他也从来不会因为什么事责怪她,这次下山她以为他会跟她生气,会不理她,她想着要怎么逗他,怎么伏低做小,却不想他连门都不让她进,尤其在她兴冲冲赢了钱想和他分享时,让她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李欣茹愤愤的把手里两只她特意让捏泥人做得小猪丢进殿里,不让进就不让进,她才不稀罕呢。   李欣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才开始小声抽泣。其实这事还真没什么,人家梁毅天也没说什么重话,主要是这几年李欣茹被梁毅天宠着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所以今天才会为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在这哭。梁毅武一直跟在李欣茹后面没离开,看到她哭后更不好意思出来了,毕竟说起根源是他引起的。奈何人家李欣茹感官灵敏,一下被发现了,李欣茹看到是他,倒是没有怪他,毕竟自己确实是想下山,不得不说,李欣茹只要不碰到关于梁毅天的事,一向都很理智,真不知是为梁毅天感到“荣幸”呢,还是同情?。李欣茹想到梁毅天就是为了下山的事和自己生气,天生反骨的她决定以后天天下山,气死他,只是一个人下山有点不安全,看到眼前的梁毅武,李欣茹眼前一亮,这不就是量身定做的好保镖人选吗? 作者有话要说:     ☆、西山避暑(四)   一连几天,李欣茹都和承亲王在外晃悠,但再好玩地方去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所以玩了几天后,李欣茹又乖乖的呆在了山上,因为梁毅天也没说让她什么时候回去伺候,所以她干脆当不知道,反正她也懒得到他面前晃悠,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她和梁毅天自那天后便再没见过面,说过话,反倒是和承亲王的关系一日千里,原本以为对方和一般的皇室子弟一样不怎么好相处,没想到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才发现这人竟和崔鸿一个性子,在外人面前一副小霸王的样子,但和他混熟成了朋友后却特别义气,对朋友很好。所以虽然现在两人不再一起下山玩闹,但偶尔还是会见见面,聊聊天。   这天晚上,李欣茹正准备睡下,忽然晴儿来报说路公公求见。李欣茹只好重新整理好衣着,出门见客。看见李欣茹出来,小路子急忙道:“皇上等着见姑娘,咱们还是快些吧,免得让皇上久等。”李欣茹倒是不在乎梁毅天久不久等,可也不想让小路子为难,虽然他是看在皇帝的份上,但对她确实还算不错。   李欣茹和梁毅天两人住得地方离的不远,没几分钟便到了,小路子只把她送到了殿外,便让她自己进去,柳绿安静的站在一旁,恭敬的向她问好,仿佛那天幸灾乐祸的人不是她,面色平静,连李欣茹都不得不佩服这人厚脸皮,虽然柳绿极力掩饰,但李欣茹还是能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不甘和嫉妒,想想也是,人家原本是梁毅天身边最得力最被重视的大宫女之一,却被自己这个空降过来的宫女压制了一头,偏偏看起来还是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让她如何甘心,尤其是梁毅天还特别偏宠对方,让她找不到什么机会上眼药。李欣茹也懒得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宫里看不爽她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一一计较,她还不累死,所以只要做得不过分,她也不会和她们计较,毕竟有得必有失,她既然享受了梁毅天带给她的特权,在宫里过得这般逍遥自在,就必然要承受宫里其他女人对她的敌视。想到这李欣茹眼神变得幽暗,朝殿里望去,冷战这么久也够了,这几天没这家伙在自己耳边唠叨,还真有些不习惯。   想着李欣茹便抬脚走了进去,殿里虽然点了蜡烛,但还是有些昏暗,李欣茹朝四周看了看,没发现梁毅天的身影,便直接往正殿后走,这寝宫她来过几次,倒也熟门熟路。来到寝室一看,果然有个人影躺在床上,李欣茹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行礼道:“奴婢给皇上请安,不知皇上召奴婢前来有何事吩咐?”背对她躺着的人影一动也不动,李欣茹有些奇怪,等了一会,又重新请了一次安,还是没人理,李欣茹也不亏待自己,直接站起身,走了过去,把头凑进帐内,不想这人居然睡着了,睡着了还叫她来干嘛,找抽呢,李欣茹气的拿起旁边的被子直接捂了上去,床上的人居然也不挣扎,等李欣茹发泄完了,才丢拉开被子,重重的拍了对方两下,原以为对方会醒过来,不想梁毅天却动都不动,李欣茹有些害怕,喊道:“梁毅天你怎么了?醒醒啊?”一边说一边死命摇晃,可始终不见对方有什么反应,李欣茹怕怕的把手指放到他的鼻下,吓,居然没有呼吸,不会是被她闷死了吧,但她明明没用一点力,怎么会……李欣茹的眼泪“簌簌”的往下掉,一边摇晃对方的身体,一边哽咽道:“你别吓我了,快醒醒啊,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说着说着李欣茹就想跑出去叫人,刚站起来,却被人抓住了手腕,回头一看,梁毅天正躺在床上看着她,李欣茹一下子哭了出来:“你吓死我了,呜呜…我还以为你死了?”   梁毅天抱着她,心情是这几天来从未有过的平静,他原本没想骗她,今天他觉得身体不舒服便提早休息了,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心心念念的全是她,便让小路子去喊她过来,她进来时,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便没有开口,直到她探他的鼻息,他才故意装做没气的样子,却把她弄哭了,想到这,梁毅天就禁不住发笑,谁能想到福宁宫里平时爱笑爱闹,特别嚣张的李姑娘私下却是个爱哭鬼。她私自下山,他当时虽然生气,但也是怕她有危险,尽管有七弟同行,但他还是不放心,现在山下鱼龙混杂,他就怕有不长眼的人伤到她,到时追悔莫及。那天他只是一时之气,想让她好好反省,又觉得她玩一天也累了下去早点休息,他这不用她伺候,没想到了柳绿的嘴里完全变了一个意思,要不是有小太监偷偷回报,他还不知道,想到这梁毅天觉得他宫里的奴才又得好好敲打敲打了,省的一个个心都变大了,至于柳绿直接打发到浣衣局吧,他可用不起这种奴才。   李欣茹哭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梁毅天,生气道:“你怎么能用这种事骗我,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吓死了?”梁毅天知道这事是自己做得不厚道,连连道歉发誓下次再也不这么做了,突然又转而道:“你前几天私自下山,是不是也欠我一个说法,还有听说你这几天过得挺快活的嘛?”这下轮到李欣茹感到不自在了,但还是嘴硬道:“不是你说不要我伺候的吗?我可是听了您老人家的话。”说完还得意的看了梁毅天一眼。梁毅天哭笑不得:“我只是那天说不要你伺候,可没让你天天旷工,再说了,你以为没有我的同意,承亲王敢天天带你下山?”李欣茹一听,皱了一下眉道:“我说呢,明明那天在树林里他还死活不同意,怎么过了一晚上就来找我说他愿意,而且除了承亲王带的护卫,我总觉得还有一群人在跟着我们,却又没什么恶意,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什么捣鬼,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我派人跟着,你也能安全些。”梁毅天听了不乐意的反驳道,重新把李欣茹搂在了怀里,才接着道: “弯弯,我不是不让你去玩,那天我只是担心你,七弟是王爷,没什么人敢招惹,即使遇到事,也有一群人保护他,你不同,你在别人眼里就一小丫鬟,没人会当回事,死了就死了。可能你觉得我把你管的太紧了,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受到一丝伤害。”因为我不能失去你,梁毅天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李欣茹听了沉默了一会才道:“以后不会了,我会注意自己的安全。”两个人默默地相拥着,突然李欣茹很煞风景道:“可惜那两只泥人小猪被我摔了,原本想送给你一只的。”梁毅天是属猪的,而恰巧李欣茹在现代也是属猪的,所以她很开心的买了两只,结果…梁毅天见她一脸的可惜,起身拿过桌子上的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躺的正是李欣茹念叨的那两只小猪,虽然因为被摔在地上过,两只猪看上去有些狼狈,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变形了,但李欣茹还是很高兴的拿了起来,一手一只小猪,装作麦兜的语气,开始给他们配音,“阿May呀…”,李欣茹边演边笑,完全不顾旁边人一头雾水,梁毅天虽然听不懂她讲的,但看到她笑得开心,他也觉得高兴。   等李欣茹停下来,梁毅天才开口问道:“阿美,麦兜他们是谁啊?”   “阿May是麦兜的同学,就相当于同窗的意思,至于麦兜是一只普通快乐的小猪。”说完李欣茹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沉默不语。梁毅天见她这样便知应该是勾起了她某些回忆,虽然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让她这般怅然若失,但又不想逼她,只好转移话题道:“过两天我带你去山里打猎如何?李欣茹听了心中一动,她还从没打过猎,忙道:“好啊,我还没去打过猎。”梁毅天见她这么高兴,原本对狩猎不怎么热衷的他,竟也有些跃跃欲试。   这两天梁毅天加紧处理了一些重要的国事,随后便带着李欣茹以及一些官员出发去狩猎,山林里一些大型的动物早被侍卫们杀死或驱赶离开,所以倒是没什么危险,大多是些山羊,野鹿,狐狸以及其他一些小动物,李欣茹有梁毅天教她箭术,倒也射了几只兔子和山鸡,当然过程不讲也罢,但好歹射中了些猎物,李欣茹心里还是无比自豪的。梁毅武可不是梁毅天,见不得她这么得瑟,侍卫们都围成圈把猎物堵住,送到她眼皮底下了,她还能射歪,让那兔子向抽了疯似的四处乱撞,活活撞晕了,她还好意思把她的箭术拿出来“现”,有心损上两句,可一看旁边皇兄那宠溺的样子,承亲王摸了摸鼻子,还是不要吧,皇兄最听不得别人说那女人一句不好,自己还是别自找没趣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都已经九月末了,该启程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立后风波   回到京城也有些日子了,李欣茹最近老实了不少,基本呆在福宁宫不出门,闲来无事便跟着宫里的老嬷嬷学刺绣,现在她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学得倒也像模像样。这天李欣茹正在给自己的手帕上绣花,突然看见梁毅天黑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小路子则是小心的跟在后面,李欣茹放下手中的帕子,走了过去小声向小路子询问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小路子朝奉天殿的方向指了指,奉天殿是皇帝上朝的地方,估计是有大臣在朝会上惹到他了,自己还是躲远点吧。李欣茹刚想重新回去绣帕子,突然听到东西掉地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梁毅天的吼声:“人呢?没看到朕回来了吗,茶也不会上,要你们这帮狗奴才有什么用?”李欣茹拍了拍被吓到的小心脏,接过宫女手中的茶,为了让自己多活几年,自己还是去帮他灭灭火吧。   梁毅天见是她端的茶,倒是不在找茶的麻烦了,转向了书桌,道:“人都死哪去了?没看见桌上这么乱吗,都没人知道要过来整理吗?!不想活朕就成全你们,还是说你们都觉得朕好欺负,不把朕放在眼里!”底下自然是一片跪地讨饶声,李欣茹听得胃一抽一抽的,这家伙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一回来就发疯,但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拿话刺激他,只好用眼神示意梁毅天下面还跪着一批人,梁毅天经过一番发泄,心情也平静下来,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底下的宫女太监连忙退了下去,生怕晚一秒就没命了。   李欣茹看着他紧皱着眉靠在龙椅上,走过去帮他捏捏肩膀,有些心疼的说道:“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气坏了身体到时受罪的可是自己。”   梁毅天抬头看了一眼李欣茹道:“今□□会上有人上奏让我早日册立皇后。”李欣茹的手顿了顿,才接着手上的动作道:“那人说的也不错啊,你都二十多了,也该立后了。”嘴上虽这么说,但李欣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就像是喜欢的人要结婚了,可惜新娘却不是自己的那种感觉,有些难过有些憋屈,不过或许等他娶了他的皇后之后,她就能从这种暧昧不清中真正的解脱了吧,她的骄傲和她所受的教育不会允许她做他的小妾。梁毅天也知道她的想法,以前两人就关于一夫一妻的问题讨论过,虽然他嗤之以鼻,但他知道她很向往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以前他想封她做妃子,那是因为没有皇后,他可以慢慢进封她,若是有了皇子就更好了,他子嗣不丰,至今就得了两个女儿,若是她怀了皇子,他就有借口册封她做皇后,到时只要她高兴他可以一辈子就守着她一个人。可是这些都丞相那个老匹夫给破坏了,想到这梁毅天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别以为他是傻子,不知道那个官员是他的人,还有那些被他挑动官员,想到今天在早朝上自己被那些人逼得窘迫不堪,梁毅天心中愈加愤恨,什么以江山社稷为重,要早日封后,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想让自己封他的嫡女做皇后罢了,难怪自己前阵子降了淑妃的份位,那老东西居然一言不发,原来早就决定弃了那颗棋子,一个庶女换一个皇后的宝座,当真是划算的很,可恨自己在朝中的人还太少,这些世家大族私下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短时间内根本无力对付他们,难道他真的要放弃自己的喜欢的人吗?想到这,梁毅天深深的看了李欣茹一眼,自己都不乐意呆在这死气沉沉的地方,何苦把她牵扯进来。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那就放手吧。梁毅天闭上眼,有些低沉的说道:“我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先下去吧。”李欣茹见他心情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喊我。”见梁毅天点了点头,李欣茹才不放心的退了下去。   李欣茹退出没多久,便有太监来报说是慈宁宫的人来求见皇上,李欣茹把人带了进去,那小太监说是奉了太后的旨意,请皇上过去一趟。梁毅天听了沉默了一会才起身出了殿门,坐上御辇朝慈宁宫而去,这次梁毅天只带了小路子和靛蓝,李欣茹被他留在了福宁宫。进了太后宫里,梁毅天一眼便看到自家母亲一脸严肃的坐在那,请过安后太后便把一干人等退了下去。这才开口道:“哀家听说前朝要求立后的事了,依哀家看皇帝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立个皇后了,统领后宫了,就不知皇帝你是怎么看的?。”梁毅天有些嘲讽的笑笑:“母后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立后之事兹事体大,不急。”   “不急?你以为你还小嘛,你即位也都十年了,早些时候让你在淑妃和德妃中选一个,你说后宫影响前朝,你要丞相和大将军帮你牵制那帮辅政大臣,我也就由着你,现在辅臣们死的死,告老回乡的告老回乡,德妃背后的大将军这次也没反对立丞相的小女儿为后,你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况且哀家听说丞相家的嫡女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秀外慧中,见过的人没有不称赞的。”   “她再好也不是朕想要的啊。”梁毅天低语道。太后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但也知道他这样是为哪般,便叹了口气道:“你若真喜欢那丫头,纳进后宫便是,封妃封嫔母后都随你,只是皇后你断断不要想了,她虽然认了崔家做义女,但到底出身贫寒,就是哀家同意,满朝的世家大族也不会同意,到时朝廷不稳,江山不稳,你如何对得起底下的列祖列宗!”见太后说到这个份上,梁毅天只好起身跪下道:“是儿臣不孝,劳累母后为儿臣操心,立后之事儿臣会好好考虑,虽然立丞相之女为后能拉拢世家大族,但还是要好好布置一番;至于李欣茹,儿臣早就答应过她,给她一个恩典早日放她出宫和家人团聚。”太后听后,这才点了点头道:“皇帝你心里有数就好,李欣茹早点放出宫也好,那丫头虽然看着聪明,但心里弯弯绕绕少了些,比不得那些世家出身的,真跟后宫那些女人斗起来,怕是要吃亏的。想你那玉春姑姑当年跟在哀家身边,不知替哀家受了多少罪挡了多少难,那时哀家都病的快死了,太医也说没救了,其他奴才都在找关系离开,只有她始终不离不弃,那时哀家就想,如果哀家好了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她,谁知好是好了,却也没让她过上什么好日子,反倒是罪没少受,先帝不过是多宠了哀家几日,那些贱人居然给哀家下药,若不是玉春挡了,也就没有后来的你了,直到哀家被封为了皇后,生下你,这日子才慢慢好起来。不然你以为那丫头被你这般宠着惯着,哀家为何不闻不问,还不是因为她碰上了个好姑姑!”梁毅天只知道玉姑姑和母后感情深厚,却不知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见太后说了这一会话也有些累了,梁毅天便趁机请安退了下去。   走出慈宁宫,梁毅天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明明暖阳高照,他却觉得浑身发冷,转过身想坐进御辇,不想却一个踉跄,小路子急忙上前扶住,梁毅天推开小路子的手,坐进了御辇,随着小路子一声“皇上起驾回宫”,轿子被稳稳的抬起,梁毅天现在只觉得心像被别人割掉了一块,空落落的,只有想到李欣茹时,才会一揪一揪的发疼,不过是想到她会离开自己,就觉得无法忍受,等到她真的出宫时,自己会不会更不堪?   回到福宁宫已是午膳时间了,依旧是两个人一起吃饭,少了平时的吵闹,却多了一丝沉重,饭后,两人去花园里消食。走着走着,梁毅天突然开口道:“弯弯,你愿意为了我留下来吗?”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与不安,李欣茹顿住了脚步,移开视线有些不自然道:“我不是说过会多陪你几年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您能不能永远留在宫里陪我?”梁毅天的语气变得有些急促道。“我不愿意,”李欣茹看着梁毅天瞬间苍白的脸色,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道:“你想让我以什么名义留下来,贴身宫女或是你的嫔妃?我有我的梦想,我的人生,我向往宫外自由的生活,我希望有一个小家,一个只属于我,关心爱护我的丈夫,一个可爱的孩子,或许生活会有些磕磕绊绊吵吵闹闹,但一家人之间却能相互扶持,相互信赖,这些都是你给不了的,不错我是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可喜欢不能当饭吃,我们之间存在太多问题,而你有很多女人,这是我最不能忍受的,我要的是唯一,你懂吗?”看着梁毅天苍白的脸色,李欣茹终究还是有些不忍,故作轻松道:“你现在想那么多干嘛,我可是答应要陪你到我二十多岁,我现在才十六而已。”只是这些话并未起什么作用,梁毅天沉默了一会道:“不用了,我已经和母后说了早日放你出宫,过几日立后的事就会确定下来,最迟到明年我就会大婚,在我大婚前我一定送你出宫。”李欣茹很想调笑他一句,怎么连顿喜酒都舍不得请我喝?但不知为何心里只觉得堵得慌,一开口便是满嘴的苦涩,一边的梁毅天久久听不到回应,心越跳越快,期望也越来越高,就在他为她也不舍自己而高兴时,却听到旁边传来一句轻飘飘的声音:“好。”只一个字却让他心中的期待刹那间坍塌,心也随之沉入深渊,再无一丝光明。 作者有话要说:  接近年底,事情比较多,可能不能保证每天更新,但隔日更还是可以保证的,先在这说明一下。   最后老话重谈,给点评论,给点作者动力吧!话说只有5个评论,有木有特别凄惨。   ☆、出宫前夕   不出梁毅天所料,没几天便传来立后的消息,皇后定的是丞相府的嫡女陈婉柔,要说这陈婉柔见过的人没有不称赞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女红烹饪也拿的出手,听说在管家方面做得也不错,把她母亲给她练手的几个庄子管理的井井有条。她母亲因为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直到大儿子都给她生了孙子,才老蚌生珠得了这么一个幼女,自然是当做眼珠子疼,要星星不给月亮,而丞相因为是嫡女又是幺儿,也是疼爱有加,可人家姑娘虽说上有父母兄长爱护纵容,下有奴仆奉承谄媚,但愣是没长弯,对待下人仁慈宽容,可却赏罚分明,极得下人拥护。以上当然都是李欣茹从宫女太监八卦中听来的,这真人如何,是盛名之下无虚士还是图有虚名,都不关李欣茹什么事,反正她要在皇帝大婚前出宫,估计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位“贤惠”的皇后了。   现在她烦恼的是梁毅天,这家伙已经黑着脸好几个月了,开始她还想可能过几天就没事了,在现代情侣间分手,也得难过个几天,所以这难过是必然的,不过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过段日子就好了,她便干脆躲了他几天,好让他眼不见为净,反正她旷工也没人敢管。直到小路子私下请她回去,她才知道,皇帝大人最近火气甚大,且不见有任何下降趋势,福宁宫已有多人遭殃,小路子现在过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所以来请她这个专业灭火器回去灭火。李欣茹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加上自己确实担心梁毅天,便答应回去上工,她回去后,梁毅天火倒是不怎么发了,可人却越来越冰冷,看人一眼,三伏天能把人吓出一身冷汗,跟她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着她发呆,李欣茹想尽了法子都不能逗笑对方,很是挫败,每次她心软的提出:“要不我多留几年陪你?”他却总是拒绝道:“我已经安排好了,大婚前送你出宫,绝不食言,你不用觉得内疚。”这也是他最近和她说的最多的话了。   这天李欣茹端着自己亲手煮的甜汤给皇帝大人送去,现在只有在吃她亲手煮的东西时,他才会放松面部表情,不板着脸,心情好时嘴角还会上翘些,天知道现在让他笑一个有多难,所以虽然李欣茹厨艺一般,但还是坚持每天做东西给他吃,不过做了才知道,原来梁毅天有很多忌口,如他爱吃辣却不喜欢辣椒,所以做菜时要特意把辣椒挑出来,鱼只能清蒸和煮汤,不能红烧,同时他还很爱喝甜汤,但里面的糖要放常人两倍的量他才会满意等等,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也是这个时候李欣茹才知道梁毅天有多么迁就她,平时两人一起吃饭,梁毅天都是吩咐御膳房按照她的口味烹饪膳食,她知道后心里不是不感动,只是两人之间的问题太多,除非有人愿意改变,她抛弃不了过去所受的教育,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而他也不可能为她解散后宫,只守着她一个人,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好聚好散。   今天梁毅天心情比较好,让人把甜汤装食盒里,说是要带她去游湖。现在已经是初夏,湖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荷叶,荷花虽大多还是花骨朵,但看起来还是别有一番滋味。因为十月梁毅天就要大婚,所以今年就没去西山避暑,李欣茹不禁感慨一年时光过得真快,去年避暑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时两人都以为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转眼却物是人非。两人上了湖边早已准备好的小船,坐在小船上晃晃悠悠的欣赏四周的美景,让人心情都好上了几分,当然要是没有后面跟着的一批小船,那就更美好了,虽然是保护皇帝的,但还是让人看了心烦。估计梁毅天早就习惯了,只见他悠哉的喝着甜汤,李欣茹看不得他闲适的小样,久未有过的恶作剧冒了上来,只见她捏起一块糕点,送到梁毅天的嘴边道:“皇上要不要尝尝这块杏仁糕,很好吃哦!”梁毅天看了她一眼刚张嘴想咬,李欣茹却突然收回了手道:“我忘记了,皇上最讨厌吃杏仁糕了,还是吃这块凤梨酥吧。”说着把杏仁糕塞进了自己的嘴里,把凤梨酥推了出去,可当梁毅天张嘴想吃时,李欣茹就用各种理由收回手,再把糕点塞自己嘴里,一连几次,乐此不疲。虽然李欣茹也知道自己很无聊,但难得能逗逗梁毅天,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实在太阴阳怪气了,她伏低做小,受了多少委屈,现在自然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可能是乐极生悲,李欣茹嘴里塞太多,于是华丽丽的被呛到了,梁毅天见到她这样急忙把手里的甜汤喂给了她,另一只手还不忘帮她拍着背顺气,见她被呛的眼泪汪汪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李欣茹正好抬头看见,她从未认真观察过他笑得样子,许是以前他对她笑得多了,便从未在意过,所以说人有时就是犯贱,对你好你未必会记住,但对你的坏你一定不会忘。梁毅天这么久没笑过,猛然一笑,李欣茹才发现原来他笑起来是这般好看,就像太阳穿过厚厚的云层放射出来,那般耀眼夺目,再仔细一看竟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梁毅天估计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别开脸把碗放一边,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李欣茹看见空了的碗,才反应过来觉得嘴里甜腻无比,连灌了三四杯水才缓了过来,暗咒梁毅天那奇怪的口味,伸手偷偷地在梁毅天腰上挠痒痒,让你喂我糖水,全来忘了人家刚刚救了自己一命。   梁毅天当然不甘示弱立马反击回去,两个人就在船上打闹了起来,李欣茹觉得反正自己快要出宫也就不那么顾忌了,至于梁毅天根本没把它当回事,周围都是他的人,自然不怕有人出去胡说,退一步讲,说了也无妨,你有证据吗,除非那人不要命了。很久很久以后,李欣茹还记得两人吵闹的场景,她常常想,是不是就因为她前半辈子过得太顺遂,以至于把以后的福气都给用光了,所以后面才会有那么多苦难等着她,可不管怎样,她都不曾后悔认识他,继而爱上他,她始终记得那天他的笑容,那是她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唯一的阳光。   那天游湖后,两个人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些,没事时他也会主动和她聊上几句,只是还是很少笑,尤其越接近他大婚的日子,脸色越是冰冷。李欣茹知道她出宫的日子不远了,不知为何她心里并没有特别兴奋,反而涌起丝丝不舍,尤其是想到两人以后可能永远也不会再见面,心中就愈加难受,眼泪也跟着不自觉的流下来。每当这个时候,李欣茹都会狠狠擦掉眼泪,暗骂一句矫情,说想走的是你,哭的也是你,不抽你都对不起大家。   一天梁毅天在御书房处理公事,李欣茹则在下面画画,她要把那天游湖的场景画下来,想到这李欣茹愤愤的抬头想瞪梁毅天一眼,不想对方真盯着她看,正好抓了个正着,李欣茹讪讪的低下了头继续作画。要怪只能怪自己,谁让自己嘴贱来着,看见梁毅天在一边作画,便兴冲冲凑过去看,一看才发现他画的是那天游湖,李欣茹理解不了古代的抽象画,只觉得自己被丑化了,强烈要求重画,梁毅天一句除非你画的比我好,否则免谈。李欣茹见自己被藐视了,虽然自己擅长漫画,但西方写实的画法她也不差,便当场画了一幅梁毅天的肖像,效果自然不差,不然她也不会在这画画了,画完最后一笔,写上署名弯弯,呵呵,大功告成。敲敲自己发酸的肩膀,高兴的拉过梁毅天给他看自己的大作,画中的女子正笑盈盈的拿着糕点逗对面的男子,男子则是端着瓷碗,手握汤勺面无表情,背景是大片大片鲜绿的荷叶。梁毅天原本满意的神色,突然皱了一下眉,拿过笔在画上添了几笔,李欣茹刚想细看却被梁毅天拿走递给了小路子,吩咐他等干后裱起来,小路子忙领命下去,只剩李欣茹在背后大叫不公平,小路子也好奇的紧,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原本面无表情的男子被添了几笔后竟变得满脸宠溺,望向女子的眼里是止不住爱意。小路子心里一紧,原道皇上肯放李姑娘出宫,想是未必有表现的那般喜爱,可如今一见皇上对这李姑娘还是挺喜欢的,就不知为何会愿意放她出宫?不过他知道这个李姑娘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书房里的两人自然不知道小路子的想法,现在李欣茹已经被另一个消息给镇住了,下个月中旬她就可以离宫了,现在已经快八月下旬了,就是说她不到一个月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李欣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梁毅天,对方还是面无表情批着奏章,似乎刚刚说的事与自己毫不相干,李欣茹暗自嘲讽到,自己在期待什么呢,期待他挽留自己?明明自己不可能留下,还这么想,自己果然很自私,他能尽快从这场无望的爱情里走出来不是自己一直希望的吗?李欣茹拿过一本书坐了下来,压下心中的苦闷,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的梁毅天,手由于攒的过于用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直到看见李欣茹若无其事的坐下来,整个人才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瘫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都没人看,伤心中   ☆、出宫   这几天李欣茹尽量躲着梁毅天,越靠近出宫的时间,她反而越不想和梁毅天呆在一起,现在两人在一起没有了当初的玩闹和开心,只剩一片诡异的静谧,让李欣茹感到很不舒服,所以只能躲着点,好在梁毅天估计也不怎么想看见她,所以两人配合的很默契,连着几天都不碰头也是常事。   这天晚上李欣茹照例拎着食盒给梁毅天送宵夜,虽然两人不怎么见面,但是李欣茹还是习惯每天给他煮些宵夜甜汤之类,只是托小路子或靛蓝拿进去。今天李欣茹走进福宁宫觉得便发现有些诡异,门口只有小太监在守门,像小路子等管事公公管事姑姑居然都不在。李欣茹想着自己也有几天没见到梁毅天干脆自己拿了进去得了,因为大殿、书房都没人,李欣茹只好往里走,刚走到寝室门口,便被扑鼻的酒味给熏得差点背过气,这家伙不会打翻酒坛子了吧,酒味这么重,李欣茹皱皱眉,瓜田李下,这种时候最容易发生□□,要不自己闪了?可一想梁毅天喝了这么多酒不会酒精中毒吧?最后李欣茹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眼再说,一进到屋内,酒味更加重了,李欣茹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捂着口鼻,向不远处那团生物靠拢。   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李欣茹用手推了推梁毅天,不动,又喊了他两声,没反应,估计是睡着了,李欣茹眼睛扫了一下周边,乖乖,他喝了多少酒啊?除了桌上,桌子四周都滚满了酒瓶,他也不怕喝死!李欣茹生气地朝对方脸上掐了一把,我让你喝!不掐不知道,这家伙的皮肤触感可真好,又顺手摸摸了两下,李欣茹才不舍的放下手,任命的扶起他想把他送到床上,可惜李欣茹高估了自己,人没扶起,因为对方太重直接被她摔在了地下,好在李欣茹及时稳住了自己,没有被带倒。梁毅天经她这么一摔,总算有些清醒了,居然还知道她是谁,李欣茹把手伸出去,想扶起他,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搂了过去,李欣茹的头和梁毅天的胸膛来了个激烈碰撞,一时间她只觉得眼冒金星,这还不算完,梁毅天一边搂着她一边胡乱叫着让她的名字,手上还越来越用力,李欣茹只觉得自己快被憋死了,死命挣扎,又抓又挠,可对方就是不放手。   李欣茹后悔了,自己好心理这混球干嘛,让他醉死算了,免得祸害苍生,尤其是祸害她,要是她就这么憋屈的死掉,她做鬼也不会放过这混蛋!好在关键时刻,梁毅天松开了手,李欣茹急忙深吸一口气,世界如此美好,原本充满酒味的空气都让她觉得好好闻。可还不等她放松,梁毅天便没头没脑的吻了上来,任李欣茹拳打脚踢,都没有摆脱,李欣茹只觉得自己快被梁毅天喷出的酒气熏死了,整个脑子变得晕晕乎乎(这丫缺氧了),突然李欣茹觉得嘴上一疼,总算清醒了些,原来是被梁毅天咬了,这时她也顾不得感谢这家伙超烂的吻技,她衣服都快被这禽兽扒光了!李欣茹往对方嘴唇上死命一咬,她都感觉到血腥了,可这家伙非但不松手,还越吻越兴奋,反倒是李欣茹因为氧气不够,只好张开嘴,对方立马像闻道蜜的蚂蚁,顺势把舌头伸了进去,李欣茹只觉得不光脸红,浑身还发热,眼睛无意识的一瞟,眼睛猛的睁大,只觉得吾命休矣,是哪个王八羔子点了熏香,她就觉得酒香里似乎含着一种香味,若有若无 ,原以为自己闻错了,也没细想,居然是合欢香,这是帝王宠幸嫔妃常用的熏香,一般用于助兴,因为梁毅天很少在福宁宫宠幸妃嫔,所以李欣茹也没怎么闻过,一时也就没想起来。这种熏香不似□□那般霸道,对男子效果不怎么明显,但对女子却很有效,当初李欣茹还嘲笑过,皇帝倒是懂得享受,自己想着要保持清醒,对女人倒是希望她们越放浪越好,没想到今天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李欣茹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热,对于梁毅天的靠近非但不厌恶,反倒兴奋起来,这种时候醉鬼梁毅天自然靠不上,李欣茹只能在心里咒骂自己,叫你烂好心,让你逞能,现在好了吧,聪明一世,今天就栽在这了,可不管怎么想,李欣茹还是随着身体的需求陷入了无边的□□中。   李欣茹蹲在地上死命擦洗地毯上留下的血迹,时不时抬头瞪一下躺在床上正呼呼大睡的梁毅天,王八蛋,吃了老娘还要老娘来善后,想到这李欣茹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她不想让梁毅天知道两人发生关系的事,不然他肯定会不管不顾留下她,出宫在即,她实在不想多年心愿被破坏掉,何况两人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被解决,不光如此,她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怀孕,虽然听说初夜一般怀孕机率小,但不是没有啊,可她又不能去问太医要避孕药,这不是不打自招吗?越想越烦,李欣茹恨不得一盆脏水泼在梁毅天的脸上,都是你这混蛋干的好事!可实际上她只能小心翼翼服侍他,帮他擦洗换衣,生怕半路把他弄醒了。擦洗了好一会,地毯上才看不出异样,幸亏毯子是深色,不怎么看得出,要换种颜色不用她说,以梁毅天的聪明就能猜出来,现在她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这件事给圆过去。   梁毅天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看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李欣茹时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什么般,脸突然红了起来,刚刚他居然做梦和她……李欣茹在梁毅天起身时便醒了,经过刚才的事,李欣茹的神经便绷得很紧,只是实在太累了,才不小心睡了过去,但睡得却很浅。李欣茹看见梁毅天红着脸,有些不敢和自己,心中一紧,莫非他发现什么了。梁毅天假咳了一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李欣茹瞬间心里一松,他应该还不知道,于是假装生气的道:“你还好意思说,我是特意给你送宵夜的,没想到你居然喝醉趴在桌上睡着了,便想扶你去床上睡,可怎么也拉不动你,好不容易站起来,你还把食盒给打翻了,弄得身上都湿嗒嗒,诺,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帮你换衣服。”梁毅天听到是李欣茹帮自己换的衣服脸立马爆红,不自在的拉拉被子,李欣茹心里不屑的撇了下嘴,装什么纯情,你身上还有哪个地方我没看过!但嘴上还是道:“放心,帮你换衣服时,我尽量没看你的身体,你怕被看,我还怕长针眼呢,再说你平时被那么多宫女看裸体,也没见你害羞,现在倒是纯情了?”梁毅天虽然早就知道李欣茹说话大胆,但还是第一次见她说话说得这么直接,只道是她刚刚伺候自己不耐烦了,心中有些难受,脸上不自觉沉了下去道:“现在也不早了,这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李欣茹心里原本就憋着气,倒也不推辞,直接起身离开了,梁毅天见她走得这么干脆,气得狠狠捶了一下床铺,听见外边小路子求见的声音,也直接让他滚了。   所以说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若是梁毅天宣了小路子进来,或许就发现了李欣茹极力隐瞒的事了,虽然房里被李欣茹打扫了一番,又是洗又是擦的,还不忘开窗通风,但小路子从小就在先皇身边伺候,他师傅原本是先皇身边的大太监,先皇又是个风流天子,所以他对男女之事尤为敏感,别看这房间似乎没什么特殊的气味了,有也是酒味,但只要小路子一进来一闻,他就能猜出之前发生的事,到时顺藤摸瓜,就知道李欣茹和皇帝发生了什么事。可什么叫无巧不成书,没了这个巧合也就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是是非非了。话归正题李欣茹今天也算凑巧了,梁毅天正好今天宠幸妃子,不然小太监也不会点上合欢香,可谁也没料到梁毅天突然大发雷霆,把妃子给撵走了,还把原本伺候的人赶了出去,自己独自喝闷酒,恰巧小路子秘密被派出去办事,其他大宫女只当有小路子在跟前伺候,又因为梁毅天最近阴晴不定的性子,便顺道躲了出去,李欣茹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倒霉催的赶上了。   回到自己院子的李欣茹连着几天没敢露面,就怕被看出什么,好在福宁宫一片风平浪静,没传出任何风言风语,这才让李欣茹的心稍稍放下。今天是她这几日首次出门,姑姑召见,虽然她还想再躲几天,但又不想违了姑姑心意,虽然两人相处不多,但她一直默默在暗地里照顾她,不然光凭梁毅天的宠爱,那些宫女太监即使表面上不敢惹她,私下里也会给她下绊子,她在宫里能过的这么顺心,姑姑出得力绝不比梁毅天少。来到姑姑的院子,一如几年前初见的样子,简单大方。到了才发现姑姑早已让人备上她爱吃的膳食,看见她进来,忙招呼她过去坐下,挥退下人,一边不停地给她夹菜,一边还嘱咐她多吃点,说女孩子胖点好看。李欣茹知道在她们老人眼中还是认为珠圆玉润的女孩比较有福气,只好埋头苦吃,所幸她不是容易发胖的体质,即使经过梁毅天和姑姑多年填鸭式的进补,也依然苗条如初,当初她还特臭屁的向梁毅天炫耀过,想到这,李欣茹心情突然有些低落,那天的事不能全怪他,她心里虽有些不自在,但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她并不觉得难以接受,只是后续事情太严重,搞不好真会弄出人命,姑姑这她又不敢讲,不然依姑姑的守旧思想,肯定会让她做皇帝嫔妃,生下来也不行,未婚怀孕非被浸猪笼不可,即使不这么残酷,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也得淹死她,当然还有种很大的可能她没怀孕,这是她最希望的。   林玉春见她吃着吃着停了下来,以为饭菜不和她心意,忙想叫人上来替换,被李欣茹给止住了,道:“姑姑我只是想到要出宫了,感到既高兴又不舍。”林玉春听了这才停下动作,叹口气道:“若是原些,我虽舍不得你,但你能出宫我是千百个乐意,宫里不比其他地方,一入宫门深四海,宫里女人之间的斗争哪是你这丫头应付的来的,可现在皇上中意你,几乎是宫里都知道的事了,你们两个还不知道遮掩些,大大咧咧在一起玩闹,这不是招人嫉恨吗?在宫里还有皇上和我照看些,出了宫鞭长莫及,到时你非得吃大亏不可。”李欣茹听了有些不以为然道:“我这都出宫了,她们还惦记我干嘛,我又不会给她们造成什么威胁,应该不至于吧!”林玉春听了摇了摇头接着道:“若是皇上放得下你,她们自然懒得找你麻烦,若是皇上还心心念念惦记你,新仇旧恨,她们怎么会放过你,你可不比世家出身的,她们外面有世家大族撑腰,想害你易如反掌。”李欣茹听了抖了一下,哀叫道:“不会吧,我出宫是奔着自由去的,可不是去找死的,那我该怎么办啊?”林玉春看见她害怕的样子,不禁笑出声道:“我想的到的,皇上自然也想的到,依皇上对你的宠爱,不会让你身处险境的。”李欣茹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继续吃了起来,一旁的林玉春见她这般没心没肺,又接着道:“你就没想过留下来嫁给皇上,皇上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极重感情,不似先皇那般风流,这些年我这冷眼旁观的人也知道他对你是掏心掏肺的好,虽说皇宫这水浑,但有皇上和我照看着,你过得未必会比外边累,太后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跟你过不去,到时你再给皇上生个皇子,也算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女人一辈子图个什么,还不是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君,生几个可人的孩子。”李欣茹在一边“嗯嗯啊啊”不停,却始终没有回答姑姑的话,她想要的姑姑永远不会明白,在姑姑眼里男人三妻四妾是最最正常不过的事,这种事说不上谁对谁错,她除了猛吃菜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李欣茹跟在小路子后边,默默地走过重兵把守的皇宫,直到宫门口,小路子才停了下来,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李欣茹,微微欠身道:“姑娘,杂家不便出宫门只能送您到这了,皇上已经吩咐下去让崔大人派人来接你,约摸也该到了,您一路走好。”李欣茹接过包袱朝后方看去,今天她走前特意去求见他,他派了小路子相送,自己却不肯露面。可不知为何,李欣茹始终坚信他会来送自己,一路上不知向后面看了不知多少眼,却没有发现人影,最后,李欣茹深深看了眼后方,这才失望的转过头对小路子道:“小路子,你不用这么客气,皇上以后就拜托给你了,不要让他经常熬夜,这对身体不好,吃食方面也要注意些,别总依着他的性子来……”李欣茹巴拉巴拉一讲就是一堆,小路子叫苦不迭,姑娘欸,你以为奴才是您啊,皇上哪会这么听奴才的话,但嘴上却只能道:“奴才知道了,姑娘请放心。”李欣茹最后看了一眼后面,还是没人,知道他是不会出来见自己了,把手里握了一路的挂坠塞到了小路子手里道:“这是给他的,让他好好保重自己。”这才大步往外走去。小路子见李欣茹走远了,这才转身走向了一边的角落,把手中的坠子递了过去,姑娘的话皇上自然是听见了,不需要他重复,梁毅天看着这条坠子,心中五味杂陈,这条坠子是她和他遇见那天在大街上买的,他不止一次见她拿出来把玩,现在她把它给了他,是想说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吗?梁毅天握紧坠子,恨声道:“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想早些发的,没想到一写就写到了现在,看在今天这章比较厚的份上,原谅偶吧。最后再过三四天就能恢复日更了,大家不要放弃作者啊!   最后的最后大家能不能多给些评论,在此感激不尽!   ☆、又见崔鸿   李欣茹刚走出宫门便有人上前请安,一看居然是崔府的大管事,这人可是崔家的老仆了,伺候了崔家三代人,一般的崔家小辈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崔岩居然让他来接自己。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李欣茹面上还是高兴的说道:“崔爷爷,您怎么来了?义父也真是的,派个小厮过来不就行了,哪里需要劳烦您跑一趟?”崔林恭敬的站在一旁,等李欣茹说完后才道:“老爷实在想念小姐,又不放心其他奴才,就派了老奴过来。何况能伺候小姐是天大的福分,哪敢用到‘劳烦’,还望小姐慎言。”李欣茹看着崔林一板一眼的样子,心中升起阵阵无力,果然能让崔鸿这种不惧各种棍棒的人都闻之色变,果然是一大人形凶器,六年前李欣茹就领教过这人的厉害,封建尊卑已经深入其骨髓,若有人胆敢违背,奴才一律杖责撵出府外,主子则是必听其长篇大论,从先祖为大梁国开疆拓土创下煊赫的家业说起到后辈们的种种努力直叨咕到你生不如死为止,有几次崔鸿闹得过分了,惹到了崔大管事,直被念叨的差点以死谢罪。   李欣茹不敢回嘴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不知义父义母最近可好,还有大哥二哥,大哥上次外放为官,我也没见到,我在宫中六年,消息闭塞,也不知道他们的境况。”崔林听了忙道:“主子们一切安好,也甚是想念小姐,大少爷一年前便回京述职,现在做了工部侍郎,这回小姐回家定能相见。老爷前两年升了吏部尚书,已经是正二品的官员了,二少爷现在也跟着老爷在吏部做事。”停了下,崔林又接着道:“家中今天早已安排好宴席为您接风洗尘,都在等着您呢,咱们这就回吧。”   李欣茹听了便让崔林带路上了前边的马车,一路风平浪静,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崔府。早有丫鬟在一旁等候,见李欣茹出来忙上前搀扶,一路进了崔府,先去拜见了崔岩,一番寒暄后,又被丫鬟带去后院拜见崔岩的妻子钱氏和她的两位嫂子,崔鸿今年也二十有一了,早在三年前便已成婚。钱氏李欣茹早就见过,一旁两个妇人倒是第一次见,站着稍前的妇人约摸三十左右,穿着一件碧绿的翠烟衫,下罩水仙散花绿叶裙,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似是极好相处,站得稍后的妇人看上去二十不到,脸上还留有少女特有的纯真烂漫,粉色袍袖上衣,配上翠绿烟纱散花裙,显得格外娇俏可人。等钱氏一一介绍后,李欣茹才略带恭谨的道:“见过大嫂,见过二嫂。”这两人皆是出自世家大族,难免有世家小姐的高傲,李欣茹只是贫民出身,若一见面就自然熟,难免惹人讨厌,所以李欣茹决定先观察观察再说,看看是不是值得深入交往。钱氏接过仆妇拿在手中的锦盒递给了李欣茹道:“今天是一家团聚的好日子,这是娘的一点心意,你拿好。”李欣茹知道当着面推辞长辈送的礼物是很不礼貌,便欣然接受了。两位嫂子也从善如流,给她备了礼物,大嫂的是一根翡翠簪子,二嫂的则是一副上好的珊瑚耳坠,李欣茹一一表示感谢。接下来四人倒是相谈甚欢,李欣茹一向能说会道,虽然宫里的事不能乱说,但讲讲小宫女小太监刚进宫时的糗事倒也无碍,在李欣茹看来只是有些好笑的事,在三个深宅大院里的女人看来到成了天大的乐子,李欣茹只能感慨古人笑点太低,满脸黑线的看着眼前三个女人失态的样子,暗想自己要不要去办个人脱口秀,说不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经过这一番唠嗑,四人关系倒是拉近不少。不知不觉也到饭点了,钱氏便带头起身去饭厅,男女是分桌用餐的,中间隔了个屏风,吃饭时饭桌上多了一个小丫头,是大嫂的长女,今年才五岁,长得玉雪可爱,让李欣茹忍不住抱过来亲亲摸摸,想到自己肚子里说不定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闺女,心情到不似初始那般烦躁,有一个跟自己血肉相连倒的娃,想想似乎也不错,只是要想生下来还得好好筹谋,私生子在现代都不好听,何况是古代。   在崔府住了几天,倒是见到了她名义上的大哥崔渊,长得和崔岩很像,气质温和儒雅,对她这个义妹态度温和,倒是崔鸿让她吓了一跳,因为崔岩的安排,他也早早进了官场,若非知道他的狂妄不羁,还真不能把眼前这个成熟稳重的俊美男子和当初胆大妄为的崔二公子联系起来,不得不感慨岁月是把杀猪刀,这得花多少功夫才能把崔鸿培养成功啊!当然这要忽略掉他背着自家老爹和大哥对李欣茹似抽筋般的猛眨眼,会更加有说服力,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天真好李欣茹在花园碰上三父子,闲聊了几句,崔岩和崔渊便有事先走了,等他们都走远了,崔鸿立马换上吊儿郎当的痞样道:“三妹,多年未见,为兄甚是挂念,不如去二哥那坐坐,嫂子陪嫁丫鬟做得糕点可是一绝,你虽在皇宫吃遍天下美味,但这丫头做得糕点风味独特,绝对让你赞不绝口,今天我正好有空带你去品尝一下,咱们兄妹俩也能好好叙叙旧,你说可好?”李欣茹在崔府关系最好的当属崔鸿,两人当年相交比起崔岩多了几分真心,少了几分利益,所以倒是没有推辞,道:“二哥相邀,小妹岂敢推辞,只是劳烦嫂子了。”说着两人便径直朝崔鸿的院子走去。   来到崔鸿的院子,二嫂郑氏早就得了消息在等他们,见他们进来忙派人把吃食摆上。郑氏招呼崔鸿和李欣茹坐下后,便借口去厨房看看,退了下去,除了让两个丫头守门外,只留下崔鸿的贴身小厮伺候。李欣茹暗赞二嫂会来事,知道崔鸿和自己有话要谈,不用提醒便安排的妥妥当当,难怪以崔鸿狂放的性子,对二嫂却是相当敬重。崔鸿稍稍询问了李欣茹这几年的情况,便开口道:“今天找你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你别怪二哥说话直接,你如今也有十七了,一般姑娘家十二三岁定亲,十六七岁就都嫁人了,你这几年都在宫里,家里自然不会帮你定亲,原本你作为崔家义女,嫁个一般官家子弟当然不成问题,可现在稍稍有些关系的世家子弟都知道你和皇上关系匪浅,哪敢和皇上抢女人,来年你就十八了,都成老姑娘了。依我所见,干脆找个家境殷实的普通人家,他们忌讳你是官家女儿,自是不敢小瞧你,你想想是不是?”李欣茹没想到自己和皇上的事竟会闹得这么大,崔鸿见她一脸震惊,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接着道:“你也不用惊讶,你和皇上的事只是几个大的世家知道,但世家间盘根错节,小家族依附大家族生存,谁敢打主意娶你,自会有人敲打,谁都怕被皇上记恨上,但既然皇上肯放你出宫就应该是对你没那意思,但别人不会这么想。”李欣茹对于嫁人倒是兴趣缺缺,但崔鸿却启发了她,想到自己若真的怀孕,到时找个人假成亲不就不怕宝宝背上私生子的名声了吗?可问题是去哪找这么个人,不光和自己假成亲,还愿意帮人家养孩子?   李欣茹想想怀孕这还是不一定的事,便暂时放下,又看见崔鸿一脸担心她的样子,心中很是感动。崔鸿见她听了自己的话不出声,以为她是不乐意嫁给平民,便语重心长道:“三妹世家大族虽表面看起来风光,但勾心斗角的事不少,你未必会应付的过来,还不如嫁给普通的富家翁过得逍遥自在balabala…”李欣茹从不知道潇洒的崔二公子居然会有这么唠叨的一面,好像妈妈在教育不听话的孩子,想像崔鸿顶着大妈装,一脸苦口婆心,不由“噗嗤”笑了出来,崔鸿也知道自己话多了,但眼前女子不是别人,是他放在心上真正当做亲妹子来疼的,虽然两人相处不多,但感情却是出奇的好,或许只能用有缘来解释,从父亲那第一次见到她,被告知这将是自己的义妹时,他就告诉自己一定会把她当亲妹子来宠爱,他没有父亲想的那么多,他只是单纯把她当做妹妹,自然要为她的将来操心。   崔鸿故作生气道:“死丫头我这是为谁辛苦,好心当作驴肝肺,算了算了,你爱咋咋地,我是不管了。”李欣茹见状忙上前讨饶道歉,这才把我们的崔二公子哄好。李欣茹郑重的道:“二哥,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世家子弟,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最是受不得拘束,世家大族里繁琐的规矩就够我敬而远之了,我怎么会去自讨苦吃,”顿了顿李欣茹又接着道:“我的婚事我会好好考虑的,何况小妹家中还有父母,婚姻大事还要请教他们。”崔鸿听了点了点头道:“这几年我随父亲去过你家几次,伯父伯母都是明理的人,想也会帮你找个合适的人家。”两人又谈了些这几年发生的趣事,直到晚膳两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去。 作者有话要说:     ☆、家人团聚   李欣茹在崔府住了半个月便告辞离开了,她的家在李家村,她也有六年没有见到李父李母了,她说要回去探望父母,崔岩也不好阻拦,只能派了一对护卫护送她回李家村,皇上可是暗中特意嘱咐过他,要好好照顾李欣茹,他自然不敢懈怠。也因为这样原本五天的路程整整花了十天才到,从青云镇到李家村的路上更是让李欣茹近乡情更怯,时不时的向一旁的丫鬟翠儿打听一行人到哪了,还有多久才到,让翠儿心中原本认为的成熟稳重的小姐形象瞬间倒塌,翠儿是崔岩送她的丫头,原本她还不想要,毕竟以后她基本就住在李家村了,一个农家女还用丫鬟不被村里那帮三姑六婆唾沫星子淹死才怪,但崔岩说她毕竟是崔府认得义女,若身边没个丫鬟伺候,怎么也说不过去。没办法李欣茹只好从崔岩给的六个丫头里选了一个看上去最木讷老实的,也就是翠儿。   一行人刚进村便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等在村口,领头的正是李父李母,翠儿见到一帮人,自然不会让李欣茹直接下车,在和李欣茹禀告后,见李欣茹也不想见这么多陌生人,于是便下车告知侍卫头领让他去知会李父李母领路,再把其他闲人散了,李父李母自是忙不迭答应,领着马车往家走,到家后又客气的把乡亲们请走,李欣茹等闲人走光了,这才从内院走出来,看着眼前双鬓发白的李父李母,眼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欣喜和激动,李欣茹连忙跪下结结实实的向他们磕了三个头,虽然他们之间只是相处几个月,但他们对她的关心和疼爱却让她很感动,不管是占用他们女儿的身体还是他们对她几个月尽心的照顾,都值得她一跪。李父李母连忙将她扶起,嘴上虽然责怪她,但心里却很受用,毕竟没有父母会不喜欢儿女的感恩,偶尔这样一回,会让他们觉得无比的窝心。   家里只有四弟李明轩和五妹李欣雅两兄妹,三弟李明远在镇上的书院读书,只有休息日才会回家。六年没见,四弟李明轩跟她生疏不少,五妹李欣雅干脆就忘记她了,虽然很失望,但李欣茹也没有放心上,小孩子本来就忘性大,李欣茹拿了些在京都买的衣服和礼物给他们,又和他们一起聊了一会天,三人间的陌生便消散了不少,尤其是李明轩,毕竟六年前他已经六岁了,已经开始记事了,相处了一会,他就记起了眼前的人就是以前最疼自己的二姐,当初二姐说要去宫里,他那时不懂进宫是什么意思,只记得二姐说过等他长到爹那么高时她就会回来,那阵子他拼命吃饭,听说吃的越多就能长得越快,长得越高,有一次他吃得实在太多了,肚子疼得难受,把爹娘吓坏了,请了郎中才知道是吃得太多了肠胃受不了,气的爹要打他,被娘拦住了,问他为什么要一直吃东西,明明吃不下还要吃,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虽然过去好几年了,但他却始终记得,因为他说完这句话娘就哭了,而爹则是默默地走到一边编竹筐,从此他也知道了二姐是家里不能提的禁忌。他说二姐讲了,等我长到爹那么高时她就会回来了,狗蛋他们说吃的越多就会长得越快。   现在二姐还没等他长到爹那么高就回来了,那是不是还会走呢?这可不行,爹娘这几年难得这么高兴,姐若是走了,爹娘又该伤心了。想到这李明轩忙问道:“二姐你这次回来还走吗?”李欣茹听了一愣,再看了看李明轩期待的眼神,笑道:“不走了,二姐以后都不走了,以后就靠我家明轩养了,明轩你说好不好?”李欣茹故意逗他,谁知李明轩听了居然认真的拍拍胸膛道:“姐你放心,以后你就靠我养好了,我会照顾好你的。”说完还一脸郑重的看着李欣茹,似是在等她的夸奖,李欣茹被逗乐了,也郑重的拍了拍李明轩的肩膀,假装严肃的说道:“嗯,我家明轩最懂事,以后姐就靠你了。”一旁的李欣雅早就被这两人无聊的对话烦的进屋试穿新衣服,只剩李欣茹贴身侍女翠儿尽职的站在一边,但若是忽略掉她略微抽搐的嘴角,画面会更加和谐。   晚饭的时候,得了信的李明远请假从书院赶了回来,随行的还有他的一位同门师兄董成,李欣茹望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完全不能和六年前那个穿着破旧痩弱的少年联系起来,只有眉眼间的倔强还是依然如初,不过以他十四岁的稚龄就在乡试中脱颖而出,继而成了一名秀才,确实有他自傲的本钱,李明远对李欣茹倒还是当初那般敬重关心,细细询问了一番她这六年来的点点滴滴,这彻底推翻了李欣茹刚刚心目中的天才美少年形象,整个就一话痨再世,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还是受不了他这般询问,只好转移话题道:“明远,你师兄可是客人,你怎么能让对方在这久等呢,先带人家下去好好休息吧!”李明远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转身客气道:“不好意思,我们姐弟两许久不见,想说话太多了,倒让师兄久等了,还望师兄不要见怪,我这就带您下去安置。”董成忙道不用不用,他还想多留一会,但李明远哪会给他机会,硬是带他下去休息了。看来三弟和他这位师兄关系并不好,李欣茹若有所思,但一想到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自己,也就顾不得多想了。   这些侍卫是崔岩给她的,原想不过是护送她回家,没想到居然不走了,说是崔大人吩咐要留在李欣茹身边保护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依她现在没什么利用价值的份上,崔岩才懒得为她花心思,他会突然这么为她着想,除了梁毅天特意吩咐外,不作他想。想到这人,李欣茹心里就有些闷闷的疼,不知是为他连最后一面都不愿相见的无情还是为两人来不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爱情。她现在已经能确定她是真的怀孕了,她上个月的月事没来,最近她也开始有些怀孕的迹象了,她不怎么吃得下饭,变得有些嗜睡,但好在不像别人说的那样动不动就反胃,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是赶路精神不佳,并没有把她的异状放在心上。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算她瞒得再好,肚子总会大起来,根本瞒不住,到时只要稍微知道她和皇帝事情的人都会猜到孩子是谁的,她必须立马找个人嫁了。不过前提是“出来!”李欣茹朝空中喊道,见没有任何动静又接着道:“我知道你就在房间里,给我出来,我有话让你带给梁毅天,他应该也吩咐过你,让你要听我的吩咐,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话音刚落,空中一阵扭曲后出现了一个黑影,只见这人一身黑色劲装,连脸都用黑色的面罩蒙了起来,根本无从判断性别,李欣茹只看了一眼便别开头道:“回去告诉梁毅天,让他把他的人都收回去,你还有躲着不露面的那位仁兄以及外面的一堆侍卫都给从哪来回哪去,告诉他既然选择放手就干脆点,别让我瞧不起他!”说完李欣茹便走了出去,她还得给那帮侍卫安排住处,虽然李家几年前翻新了屋子,多了几间屋子,但也不够住啊,好在侍卫们说了他们自带了帐篷,她只要再提供些御寒的棉被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董成   李明远在家呆了两天便回书院了,董成倒是想留下,但被李明远硬是拉走了。李欣茹这几天冷眼旁观,董成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自己,每次和她相处都带着些许讨好,听三弟说这人比他先拜入老师门下几年,今年已经二十,参加过两次秋试,都名落孙山,到现在还是一名秀才,家境倒是尚可,在镇上有一座二进的宅子和几座铺子,父母都不在了,日子过得还算富足,就是为人太势力,原本李明远因为拜在同一老师门下,好几次都主动向董成示好,可对方都爱理不理,直到有一次看见要院长亲自陪同的大人物居然是特意来书院探望李明远的,才从老师那旁敲侧击到,原来他以为是贫民出身的李明远竟然和京都的大官有干亲关系,自此之后董成便刻意和李明远交好,李明远因为知道他的为人,和他的关系一直都是点头之交,但耐不住人家脸皮厚,就像这次李明远回家看望姐姐,他也不知从哪得的消息,硬是要跟过来,赶都赶不走,不知道怎么想的。   呵呵,还会为怎么想的,李欣茹嘲讽的想到,从这两天两人多次“偶遇”,还有这人明显的奉承,不就是看上自己是吏部尚书的义女身份嘛,想借着自己的往上爬,男未婚女未嫁,若是娶了自己不就成了二品大员的乘龙快婿,将来科考,即便岳父不帮忙,阅卷的官员看在他的背景的份上,怎么也会给几分面子,再退一步讲,即使不能娶自己,和自己一家搞好关系总是有好处的,怎么样也没有损失。不过现在自己就需要这种势力的小人,眼看肚子越来越大,总归瞒不住,只有尽快找个人嫁了,嫁个好人自己怕对不住对方,嫁个坏点的到时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更加糟糕,董成的出现就像是场及时雨,各取所需,她也不用觉得对不起对方。在董成明显的示好中,李欣茹没什么特殊表示,只是走时欢迎他下次在过来玩,不是她不想,因为梁毅天的人还没有退走,让李欣茹放不开手脚,怕被梁毅天知道自己一离宫就急着嫁人,刺激到他作为皇帝的脆弱的自尊心,直接把董成给pass了,到时自己哭都没地方。   好在七八天后,李明远休息回家时,董成又跟过来了,这时候梁毅天的人手已经退走了,至少李欣茹在附近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息,没有人监视,李欣茹做事大胆多了,直接邀请董成,董成自然是欣然赴约,李欣茹也不想和他废话,直接问道:“你想不想娶我?”董成似是被她的大胆下了一跳,忙答道:“小生虽然仰慕小姐,但绝不敢任何非分之想。”李欣茹实在懒得听他废话,道:“我只问你想不想?”董成迟疑了一下道:“敢问小姐为何突然想让小生娶你?小生和小姐只是刚刚认识而已。”李欣茹对此早有准备,怀孕的事还得让他配合,自然不能瞒他,便道:“你可知我为何会提早出宫?”见对方要摇了摇头,李欣茹才接着道:“我在宫里有一相好的侍卫,原本打算等我出宫,他就向我父母提亲娶我,可惜…”说道这李欣茹假装哭道:“他为了救皇上被刺客砍成了重伤,临终前求皇上给了个恩典,放我早日出宫。”说完李欣茹忍不住痛哭起来,董成自是在一旁安慰,好不容易李欣茹止住眼泪,接着道:“我俩已经珠胎暗结,原想皇上今年大婚,肯定会放出一批宫女,以示恩德,他在皇上身边多年,到时求下皇上,说不定我便能够出宫,可没想…我现在怀了他的骨肉,这是他在世上的唯一骨血,我是一定要把她生下来的,只是我未婚先孕,名声不好听,我倒不在意,只是怕连累孩子。你若是同意娶我,我自是感激不尽,以后自当竭尽全力报答;若是你不同意,我也不怪你,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生过。”   说完李欣茹便紧张的看着董成,只见董成紧皱眉头,思考了半响,才道:“小生从见到小姐开始,便非常仰慕小姐,能娶到小姐是小生三辈子修来的福分,若小姐愿意嫁给小生,小生定会把小姐的孩子当做自己亲生的。”李欣茹听到这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虽然不怕这事被宣扬出去,毕竟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梁毅天知道了,把自己抓回去做他的后宫里的一员,但这是最坏的结果,她当然不愿意发生,现在事情和平解决,怎么能不让她高兴?   想到做到,李欣茹立马找李母刘氏谈了这件事,刘氏倒是不反对,毕竟李欣茹都快十八,她这年纪的女孩都已经成婚了,刘氏心里也很着急,但又不愿给孩子压力,现在要娶自家闺女的虽然只是一名秀才,但家境还算殷实,而且离家还近,有什么事也能照应,她就怕女儿嫁到京里的大户人家,虽说女儿认了崔大人做义父,但出身摆在那,有什么事自家也帮不到忙。李父听了也没什么意见,倒是李明远不同意,但经过李欣茹的劝说也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婚事定的很快,董成请了媒婆到李家提亲,又合过两人的生辰八字,最后董成下了聘礼到李家,算是彻底定了两人的婚约,婚期也被定在了这月二十三,宜嫁娶。现在已经十月初了,准备婚事才半个多月,时间很赶,但除了那天,只有本月二十八日也是好日子,可惜皇帝大婚,老百姓自然不敢和皇帝抢好日子,再要有好日子得等到下下月,那时肚子都有些显怀了,何况孩子出身月份就更加对不上了,所以也只能赶些。   呵呵,没想到最后自己居然比梁毅天还要早结婚,真够戏剧性的,真想知道他知道自己居然比他还要早结婚时的表情,一定很滑稽,想着想着李欣茹就笑了,笑完后又觉得心里苦的要命,他也要结婚了呵!这些年他就守着自己,或许连他也没有注意到,只是不停地为自己找借口,他忙,很忙,所以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只有两个公主,面对群臣的压力,他仍是没有频繁去后宫,只是偶尔召幸低位嫔妃,却总爱把别人丢在侍寝的屋内,自己跑出来批奏折,还爱剥削自己,看着自己头一点一点的给他磨墨就乐的不行。或许是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只有离开了,才会想的清楚,看得明白,才会发现原本关于他的任何一件小小的事,其实自己早就镌刻在了心上。有时她也会想,就这样吧,不要想这么多,和他在一起吧,世上再难找到对她这么好的男人了,愿意包容她的一切,忍受她的任性,就算比不过江山也正常啊,他只是有责任心,总不能让他做个昏君吧!但是不行,若是不爱或许她还能勉强接受,可正是爱了,她才不能容忍他有其他女人,爱了便是两个人的事情再也容不得第三者的插足,所以她进不得,便只能忍痛挥断两人间的羁绊,自此天涯陌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两章有些少,我今天还会再更一章   ☆、成亲   二十三号那天风和日丽,天高云淡,果然是宜嫁娶的好日子,李欣茹心中嘲讽道。为了怕被梁毅天发现婚礼的形式一切从简,连崔府都未通知。原本李父李母还不肯,毕竟崔府是她家认得干亲,义女嫁人怎么也得过来喝杯喜酒,但李欣茹怕崔岩把这事上报给皇帝,不管从面子还是里子来看,梁毅天都不会让她这么快就另嫁他人,只好劝说道:“义父作为朝廷大员本就事忙,我的婚期又和皇帝相近,义父肯定忙不过来,不如等这阵子的事情过后,我和董成亲自去京都拜见义父,请义父喝新人的茶。”李父李母想想也有道理,临近皇帝的婚期,官员们都很忙碌,青云镇离京都不远可也不近,来回也得十多天,时间上太赶了,只好作罢。   李欣茹一直怕梁毅天提早得到消息,恰好村里好多都赶在二十三号嫁娶,毕竟错过了这个日子就得拖到年底了,所以一时间李家村到处喜气洋洋,李欣茹私下又请人特意放出消息李家是为李家三子准备婚礼,真真假假倒也迷惑了那帮梁毅天派来的暗卫,毕竟他们离得远,又不怎么敢在李欣茹面前或附近转悠,谁让李欣茹感觉灵敏,所以他们一般都是休息在李家村附近的山上,时不时过来查看一番,梁毅天亲自嘱咐过他们不要再让李欣茹发现他们的踪迹,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即可,其他事就不用管了。所以人家暗卫也就没有特意关注李欣茹的私生活,只是每天查看她的人身安全,其余事情也不管了,后果导致近期李家村的治安情况特别好,不知道梁毅天知道自己的决定竟给了李欣茹如此便利会不会想一掌拍死自己。   当然此时的梁毅天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正准备另嫁,还是带着自己的娃,此刻梁毅天非常不爽,自上次暗卫带回话后,他的心情就一直保持极度恶劣。自己在这难受的紧,对方却已经给两人划出了一道分界线,自顾自快活的投入新的生活了,简直混账。“你说朕对这女人哪里不好,这些年朕宠着她,护着她,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可她呢,出了宫就把朕忘在了脑后,还对朕说什么既然放手就干脆点,这没良心的白眼狼!”小路子在一旁低着头听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立刻双耳失聪,就怕皇帝事后找自己算账,皇上的私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别看皇帝在众人面前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背后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整治人的手段他小路子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也就对李姑娘才会特别容易心软,只可惜…明明两人郎有情妾有意,偏偏死磕着,连累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奴才。   嫁人的前一天晚上,刘氏在李欣茹房内教导她嫁人后的为人处世,虽然絮絮叨叨,但李欣茹只觉得心中一片温暖,对于这场婚礼原本她就没有任何期待,两人都是相互利用,也就不存在愧不愧疚,感觉就像是走一个过场,但看见刘氏担忧不舍的神情,也只能安慰刘氏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和董成过日子。夜深了,刘氏嘱咐她早点睡便准备离开,李欣茹连忙喊住刘氏,从旁边的木盒里拿出准备好的五千两银子递给了刘氏,刘氏看到这么多银票吓了一跳,忙问她从哪得来的?李欣茹含糊的说是宫里主子赏的,刘氏忙把钱递回去道:“你也要嫁人了,咱家也不能给你置办什么像样的嫁妆,这些钱你放在身边,到时嫁了过去在夫家也能挺直了腰板。”李欣茹见状忙道:“钱我这还有,这些钱是给弟弟妹妹准备的,明远还要继续参加科考,钱是少不了的,何况他年纪也大了,再过两三年也该讨媳妇了,还有四弟五妹,也都长大了,不管娶媳妇还是嫁人都得花钱。娘这些年我在宫里跟在贵人身边,得了很多赏赐,加上义父义母和两位嫂子给的私房,我这还余了很多,您就放心拿着吧。”刘氏听了道:“你弟弟妹妹的事不用你操心,况且他们也用不了这么多钱,你有这份心娘就知足了,听话把钱拿回去,好好收起来,你自己也要多长个心眼,虽说嫁给了姑爷,但也别把钱的事都跟他讲了。”李欣茹知道她是替她考虑,心下感动,见她又把钱递了过来,忙道:“娘我这真的还有钱,这些你就当是我存你那的,您看行不行?”刘氏迟疑了一下,李欣茹乘机把银票塞在她手里,道:“娘我困了,想睡了,您也早点睡吧。”说着便把刘氏带出了门,刘氏见面前关上的房门,这才无奈的把银票收了回去。事实上李欣茹确实很有钱,原本她赌博赢来的十万两银子,出宫时梁毅天全都给她塞包袱里了,还给她打包了好多她喜欢的首饰和小玩意,所以她现在绝对算是富婆一枚,她倒是想给李家几万两,但一则钱多未必是好事,若不小心给别人知道了,遭了坏人的觊觎就不好了,二则她也解释不了这么多钱的来源,说赌博赢得谁信啊。反正自己就住在青云镇,离李家村不远,有事照应也很方便。   一大早李欣茹便被喊起来梳洗打扮,请了村里的福禄寿全的婆婆帮忙开脸梳头,直到蒙上喜帕,送上花桥,李欣茹还觉得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前世今生的第一次婚礼,没有感动没有幸福,只有□□裸的利用,自己是不是活得太失败了,但摸摸还未显怀的肚子,又觉得一切都值了。“宝宝你说爸爸知道妈妈骗他,会不会很生气?呵呵,妈妈还是带着你嫁给别人,他会不会气疯了,他那人最会装模作样,难得见到他变脸的样子。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妈妈要嫁人了,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李欣茹坏心的想到。其实不用想也知道,远在京都的梁毅天自然是大发雷霆,信的日期是三天前,说是二十三号成亲,也就是今天,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敢嫁人,那帮饭桶到底是怎么帮他监视人的,居然提前三天才知道李欣茹要结婚,不用说,肯定是那女人的杰作,她就这么等不及嫁人,想到这梁毅天再次把新端上来的茶水扫在地上,虽说赶不及,但梁毅天还是忍不住想去问个明白。“小路子给朕备马!”一旁缩着脑袋的小路子连忙领命下去。   婚礼很简朴。只是请了几桌亲朋好友,两人拜过天地后,李欣茹便被送进了洞房,有闹洞房的,都被董成请走了,两人中间隔了床被子,便各自睡下了,好在床很大倒也不算挤。 作者有话要说:     ☆、相见   新婚第一天,李欣茹便早早爬了起来,董成平时起的也早,见李欣茹起了,便也爬了起来,招呼丫鬟进来伺候,两人梳洗了一番,便一起前去大厅用早膳。因为董成父母早逝,他这支也没什么近的亲戚长辈,所以两人很是清闲,不用到处拜访长辈。两人用完早膳后,便有管家上来禀报,下人们都已前来拜见主母,李欣茹看了董成一眼,猜应该是他安排的,便点头让管家去把带人进来。   一行人走了进来,一共是十来个人,赵管家站在前边领着后边的一干下人等着李欣茹训话,李欣茹让他们自己介绍自己以及在府里干的什么,其中三个中年仆妇是管厨房的,两个老妈子是浆洗的,几个丫鬟负责洒扫,其中有一个穿的比较好,长相俏丽的是在董成书房里伺候的,□□添香,看着两人自认为隐蔽的眉目传情,李欣茹撇了撇嘴,只要别惹到她,她才懒得管;剩下两个是小厮,还有个黑黑的壮汉是专门赶车的。   看着眼前一干人面色都略带紧张,李欣茹放下手中的茶盏,开口道:“我对家里的事也不怎么熟悉,大家以前做的什么现在还是照样做,只要好好干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当然若是谁敢偷奸耍滑,也不用我说,一律发卖打发出府。”底下一片安静,董成忙在一旁接道:“夫人的话你们听见没有。”下面的人自是一片诺诺声,李欣茹听了心里冷笑到,怎么自己说话不管用,还得董成点头才行,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下马威是谁下的,不过她从没把这当过自己的家,所以倒也不存在什么尴尬或失望,反正自己不过讲了些情面上的话,管他们真心还是假意,她也不指望他们真的把自己当主子,正主可在一旁看着呢,再说她原本就懒得管家,何况这还不是自己的家。李欣茹吩咐翠儿赏了每人一吊钱,府里一般的下人每月只有半吊钱,一吊钱抵得上他们做两个月活了,所以都是一脸高兴,她懒得看他们口不对心的感谢,只道有些累了,便回房休息了。   李欣茹这次嫁过来除了带了些银票和刘氏为她准备的嫁妆,那些皇宫和崔府带出来的首饰物品,她都没有带来,下意识里她只是把这当做暂住的地方,那些东西都是那人和义父义母的心意,直觉不想放在这,但放在李家又不方便,她便在青云镇边上买了一座宅子,这事是吩咐她新买的奴仆阿福办的,除了她和阿福外,没人知道,她连翠儿都没告诉,虽然翠儿的卖身契崔岩早交到她的手里了,但她始终对她不是很放心。她的想法是过几年梁毅天不怎么关注她时,她就和孩子搬出去住,倒是就算与董成和离也可以。   新婚三天要回门,这天一大早李欣茹便收拾了好一些礼品和董成一起回了李家村,母女见面自是少不了一顿唠磕,一家人一起吃了顿饭,又和弟弟妹妹聊聊天,直到傍晚李欣茹一行人才坐上马车往回赶,忙了一天,她又有身孕,身体早就有些受不了,但又不能说出来,撑到现在,她是又困又累,忍不住靠在翠儿身上打起盹来,这辆马车为了她这个孕妇还特意铺了好多层棉被,幸好现在是初冬,要是夏天非热死不可,但即使如此防震效果依然不明显,李欣茹被颠地根本睡不着。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且久久不见车开动,因为车里放的东西太多,董成坐了另一辆马车,赶在前面,她们的马车为了照顾她这个孕妇,让她把速度压到了最慢,已经和前一辆马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现在车里就她和翠儿两人,李欣茹和翠儿疑惑的对看了一眼,试探着叫道:“阿福!阿福!。”外面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这荒郊野外的,李欣茹脑海里闪过一串夜黑风高杀人的场景,抖了抖,最后还是翠儿勇敢的掀开帘子首先钻了出去,可好一会也不见人回来,李欣茹知道一直呆在车上也不是办法,只好抖抖擞擞打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只见一人一身长袍背对着自己,站在一匹马旁,只一眼李欣茹便知道是谁,心里的害怕一下子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多月来都不曾有的安心,世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只是一个背影,就能让你安心无比。   李欣茹试探着爬下马车,因为怀孕的缘故,李欣茹上下马车除了有凳子垫外,还要人搀扶,现在让她一个人下马车还真有点难度。就在李欣茹磨磨蹭蹭该如何下马车时,突然还没等李欣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抱离了马车放在了地上,耳边传来略带讽刺的声音:“你以前胆子不是最大的嘛,怎么现在嫁人了,倒连马车都不敢下了?”李欣茹听了立马回讽到:“嫁了人自然得学会相夫教子,怎么也不能丢了我家老爷的脸面,做事自然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鲁莽了,之前是奴婢小,不懂事,给皇上添了许多麻烦,奴婢在这向皇上请罪了。”说着便福身行了个礼,梁毅天从听见她说“我家老爷”开始,面色便越来越难看,听到最后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在了马上。李欣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道,忙问道:“你干什么呢?”梁毅天跳上马答道:“带你回宫!”李欣茹听了急道:“你开什么玩笑?你都放我出宫了,我还回去干嘛?何况我都已经嫁人了,你带我走算什么事?”   李欣茹不提嫁人还好,一提反而让梁毅天更加暴怒:“谁允许你嫁人的,没有朕的同意,这场婚事作废!”李欣茹一听也火了道:“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嫁给谁我爹娘都还没不同意,你有什么资格反对。好啊,不让我嫁给别人,可以!那你娶我啊,亲自下旨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封我做皇后,你行吗?”梁毅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道:“弯弯你别逼我,你明知道这不可能,先不说我已经立了丞相嫡女做了皇后,即使没有,百官们也不会同意立你做后,不过我可以立你做贵妃,若以后你有了皇儿,我就立他做太子,你看如何?”说完一脸希冀的看着李欣茹,李欣茹苦笑到,如何?哈哈,这就是自己爱的男人,即使早就知道自己比不过他的万里河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失望,就算之前为他找了许多借口开脱,仍抵不住这刻的痛彻心扉,他从未想过娶自己做他的妻子,即使只是一时的甜言蜜语。原来爱一个人真的可以痛到极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看着眼前男人不知所措的样子,李欣茹突然觉得累了倦了,从出宫至今,她一直对他抱有希望,她一直认为几年的朝夕相处,他不可能会放得下自己,暂时的分离或许会让他更加认清对自己的感情,为自己付出做出点什么。结果呢,他是放不下她,可他也不会为了自己冒险和丞相对上,即使他也有机会成功。况且连他的嫡妻之位他都不能许诺给她,让她如何对两人以后的生活抱有期待,说什么封她的孩儿做太子,她就不信若是到时皇后生了皇子,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放着嫡子不管,封一个庶子做太子,就算他愿意,丞相能答应?百官能答应?太后能答应?结果无非是劝她再退一步,到时她敢不答应,何况她凭什么不答应,嘴上说着委屈她了,背后却和别的女人亲亲热热。这样的一辈子,她能得到什么,舍了自尊原则,得来一份委委屈屈的爱,一辈子都在退让中。一步退步步退,所以她绝不!   李欣茹冷淡的看着梁毅天道:“除非有天你能用八抬大轿从皇宫正门光明正大迎娶我进宫,不然我绝不会嫁给你。你还是走吧,别让我恨你,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相公对我也很好,你别再来打扰我了,那些暗卫你也收走吧,看在以前的情谊上,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说完也不再看梁毅天,小心翼翼的从马背上爬了下来,梁毅天只是怔怔的看着她,也不阻止,好一会才道:“朕是天子,既然你都说了要放过你,朕自是不会再痴缠,你以后好好保重。”说完梁毅天深深地看了李欣茹一眼,转身决绝的策马离去。李欣茹只是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知道这次或许真成了两人的永别,除了满满的苦涩,还有一丝解脱,这就是两人最好的结局了吧,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直到翠儿和阿福找来,李欣茹才重新上车,两人都聪明的没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晕过去,倒是省了李欣茹花心思解释,至于董成那直接被她搪塞了过去,他虽然不信但也没有什么证据,也只能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     ☆、软禁   自那日后,李欣茹便再未感觉到周围有出现打探的视线,她心知应是梁毅天把人手都撤走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等了一个多月,确定周围确实没有梁毅天的人,这才对外宣布怀孕。李父李母听说后自是非常高兴,李父不方便来看望出嫁的女儿,便全权委派给了李母。第二天李母便带着补品到董家看望李欣茹,同行的还有三弟李明远。李欣茹吩咐下人收拾好厢房,准备让刘氏在这好好住几天,刘氏原本就打算留下来,这是女儿怀的头胎,得格外注意,再说她也不放心女儿,这几天准备好好传授一番怀孕需注意的事项,她家尽管不富裕,但看看她生的五个孩子,没一个夭折,个个健康的活了下来,可见她在养育孩子方面还是很有办法的。李欣茹第一次怀孕,心里也难免紧张,何况怀孕几个月又没有好好休息,她也怕对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影响,现在有刘氏这个经验丰富的在一旁指点,她底气也足了很多。忽然李欣茹见李明远在一旁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知道他有事想对自己说,便让小丫鬟带刘氏下去休息,刘氏坐了半天马车也有些累了,便跟着小丫鬟下去休息了,见刘氏离开后,李欣茹把屋里其他人都派了出去,又让翠儿亲自去门口守着。   李明远见屋里没有了外人,这才道:“二姐,你和姐夫到底怎么回事?”李欣茹一听,心中一惊,他不会是知道自己和董成做假夫妻的事了吧?但又一想连梁毅天都不知道的事,他应该没有这么神通广大吧,于是故作镇定道:“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我都有你姐夫的孩子了,还会有什么事?”李明远听了松开紧皱的眉道:“前几天我在书院无意间看见姐夫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时好奇便跟了上去,见他居然是和几个壮实的男子见面,因为离得远我也没听清他们的谈话,只隐约听到是让姐夫办些事,那几人听口音像是京都的。我想二姐你以前就是在京都,这会不会和你有关?姐夫这人一向是无利不起早,为人又很是高傲,这次对那几人却很是恭敬,甚至…”李明远看了一眼李欣茹,见她没什么反应才接着道:“甚至很是巴结谄媚的样子,二姐你这几天有没有发现姐夫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李明远原本就看不上董成,认为此人心术不正,奈何二姐非要嫁给对方,他也只好对董成的事格外上心,以免他伤到二姐。李欣茹自新婚后没多久便和董成分房睡了,膳食也是送到各自的房中,所以两人有时几天见不上面都是常事,更不用说去观察对方了。李欣茹摇了摇头道:“我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可能是他自己搭上什么贵人了,未必和我有关。”李明远听了点了点头,这事没办法直接问董成,只能自己私下多注意些,要说董成自己搭上什么贵人,他是千万个不信,董成这人典型的志大才疏,有什么贵人能看上他,还特意派人来吩咐他做事,何况早不搭上晚不搭上,偏偏二姐一嫁给他,就有贵人找上门,怎么看怎么觉得蹊跷。   李欣茹听了李明远的话,虽然表面上不怎么在意,但暗中还是留了个心眼。刘氏在董家住了几天便回去李家村了,家里还有两个小的要照顾,她也放心不下,好在二女儿这有丫鬟伺候,她倒也能放点心,这几天她把怀孕的注意事项都跟翠儿说了,应该也出不了差错。刘氏离开后,董成借口李欣茹身边伺候的人太少,而且还都是些年轻丫头,便另外送来了两个嬷嬷。李欣茹见两位嬷嬷给她请安时,虽然动作语态极度恭谨,但眼里却闪着冷意,瞧着也不大好相处,且这通身气派完全是权贵们家中世代家养的嬷嬷,怎么会被董成请了来,难道和明远前几天讲的事有关?李欣茹张口想拒绝,但见董成一脸坚定,知他定不会同意,再看两位嬷嬷,董成对她们恭敬有加,气势比董成这做主子的还像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只能暂时接下。   没过两天,李欣茹便觉得自己似乎被软禁了,除了自己住的院落,她竟连门都不能踏出。两位嬷嬷更是轮流监视她,翠儿作为她的贴身宫女也被拘在院子里,幸好她之前派阿福送刘氏回家,特意叮嘱让他晚些天再回,就是怕把自己的人都放身边被人一网打尽,现在只能希望他聪明些,能察觉到不对,去给家里通个信。但可惜过了大半个月也没什么动静,李欣茹估计阿福应该是出事了。好在暂时这帮人并没有对她不利,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饮食方面都是按照孕妇的需求安排的,但这暂时的优待并未让李欣茹放松,能把自己软禁大半月,还不走漏一点风声,这人背后势力一定很大,要说和自己有仇的除了宫中那帮主子娘娘,也没有谁了,况且也只有这些人背后才有这么大的势力。现在越是安静越让李欣茹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这天大清早李欣茹起床就觉得右眼皮直跳,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洗漱后用过早餐,李欣茹便坐在椅子上开始做小孩的衣物,现在她不能出去,只能做做孩子衣物,也好打发打发时间,何况她都四个月多月身孕了,以后等肚子再大些,她想做都没精力,不管做得好不好,她都想做一套衣物给宝宝,这算是妈妈祝贺她来到世上的第一份礼物,想到孩子,李欣茹又发起愁,现在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既然这人连崔家都丝毫不顾及,想必一定比崔家要有势力的多,崔岩已经是正二品大员,其兄也早升迁做了殿阁大学士,位列一品,能不把这两位看眼里的除了宰相就是手掌一方军权的大将军,就不知是哪一方的手笔或是两方联手?。现在她只担心孩子,做了母亲才明白骨肉相连的滋味,那帮人怎么对付她不要紧,只要不连累孩子,这是她现在唯一的祈求。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评论给点作者动力,行不?   ☆、恨意绵绵   李欣茹靠在椅子上给已做好的小孩肚兜上绣花,想到自家孩子穿上后的可爱样子,李欣茹就情不自禁的露出幸福的笑容。这一幕看在刚进门的王嬷嬷眼里却分外刺眼,她是董成送来的两个嬷嬷之一,另一个叫孙嬷嬷,都是丞相府派来的。原本丞相府也没有把李欣茹放在眼里,她虽然得皇帝的宠爱,但身份摆在那,再怎么也越不过自家嫡出小姐,何况论才貌,李欣茹也远远比不上自家小姐,果然自家小主子直接被皇帝封为了皇后,位列中宫,眼前这位却不知何故被放出了宫。可是你出宫就出宫了呗,还敢迷惑着皇帝,想到自家小姐自宫中递给家里的消息,哭诉皇帝除了新婚那晚留在了皇后寝宫坤元殿外,其他时候几乎都不再踏入皇后寝宫,若是皇帝真是忙于政事,那也就算了,偏偏皇帝其他嫔妃那都去,唯独忽略了皇后,不啻于当众打皇后的脸,就差直接昭告天下他很不喜欢这个皇后,据小姐信中说这似乎和眼前这个人有关,想到自己如珠如宝娇养大的小姐竟然在宫中受这么大的委屈,还是眼前这个贱蹄子害的,王嬷嬷就恨不得扒了李欣茹的皮,哼,一个不知羞耻的东西,未婚就勾搭男人,还怀了身孕,也不知使了什么下贱手段,引得皇帝念念不忘,可怜她家小姐,才貌双全,明明是皇后,却要被人这般羞辱。   王嬷嬷不敢怪罪皇帝,反而把账全算在了李欣茹身上,却不想想她家小姐无辜,李欣茹岂不是更无辜,皇帝冷落陈婉柔,关李欣茹何事?何况陈婉柔真的无辜吗,若非丞相一家想着更近一步,威逼皇帝立他家女儿为后,皇帝怎会厌弃陈家,继而迁怒陈婉柔,不给其丝毫情面,而陈婉柔既然做了皇后,自然也该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人啊,总是习惯把过错推到他人身上,从不想想自己是否也有不对的地方,梁毅天如此,陈家也是如此,只是可惜了李欣茹成了双方的替罪羊,所以说,权势真真是个好东西,若是李欣茹有滔天权势,也不会被关在这任人宰割。   李欣茹抬头看见王嬷嬷、孙嬷嬷带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知道来者不善,停下手中的针线,刚想开口便听见王嬷嬷道:“夫人,老爷命我二人给夫人送安胎药过来。”说着便从丫鬟手中接过一碗黑色的药汁递到李欣茹面前,李欣茹闻着那股药味便想吐,抬手便想推开,不想却被王嬷嬷给抓住了手臂,李欣茹感觉手臂一阵刺痛,抬头看着王嬷嬷眼中毫不掩饰的恨意,心中暗惊,耳边传来王嬷嬷声音:“夫人可要小心,这是老爷特意吩咐给夫人煎的药,摔了可就不好了,夫人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李欣茹一只手捂着嘴忍着反胃恶心,另一只手又被王嬷嬷抓在手里,只能向一旁的翠儿求救,翠儿见了赶忙上前道:“主子身体一向健康,不需要服用安胎药,嬷嬷还是端走吧!”说着便想把药碗端开,不想王嬷嬷却反手给了翠儿一巴掌道:“狗东西,主子还没发话呢,你插什么嘴,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拉下去掌嘴,好好教教她规矩!”刚说完便两个丫鬟上前想把翠儿拉下去,李欣茹忙上前制止,道:“翠儿是我的丫头,犯了错自有我这做主子的处罚,就不劳嬷嬷操心!”可是那俩个丫鬟似是没听见李欣茹说话,强行把翠儿拖了下去。   “你们…”李欣茹见丫鬟完全不理会自己,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过去拉住翠儿,却被王嬷嬷抓住了手臂,怎么也挣不开,只能怒视着王嬷嬷。王嬷嬷却无视了李欣茹愤恨的视线,把药碗重新递了过来道:“夫人这药再不喝可就冷了,总归是要喝的,喝了对你好对大家都好。”:“好个p!”李欣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说着便想把眼前的药碗掀翻,却被一旁的孙嬷嬷给按住了,王嬷嬷招呼另一个丫鬟抓住李欣茹,想自己亲自把药灌下去,这会李欣茹反而平静下来了,道:“住手,我自己喝!”她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的,与其让眼前这帮人动手,不如自己安静的送宝宝离开,怎能让那些人弄脏了她的宝宝!摸了摸已经显怀的肚子,李欣茹端起面前的药红着双眼喝了下去,她喝得很慢很慢,像是难以下咽,似乎不是在喝药,而是在喝她的血和肉!丢下药碗,李欣茹红着双眼痴痴的走到床边安静的躺了下来,对不起了,宝宝,妈妈保护不了你了,不过你放心,妈妈发誓只要活着一天,今生今世定要让那些害你的人血债血偿!若违此誓,甘愿生生世世永坠无间地狱,受烈火炙烤。   李欣茹一向是个爱哭的女孩,但这刻她只想睁着双眼,清楚的看着这些侩子手,把这些人深深印在脑海,今日杀子之仇,她来日必要她们千倍万倍偿之!一个也别想逃过!没过多久,李欣茹便觉得腹部疼痛难忍,她紧紧地抓住床单,王嬷嬷粗鲁的扒开李欣茹的裤子,故意使劲在李欣茹大腿上乱掐,一边道:“夫人倒是使把劲啊,虽说孩子生下来也活不成,可也不能不生啊。”李欣茹原本疼的快要晕死过去了,此刻听到孩子却是一震,孩子,死了,还是自己亲自动的手,李欣茹颠颠地笑了起来,王嬷嬷看到李欣茹似乎被打击的有些疯魔,心中一阵快意,小姐可是你这种贱民可以欺辱的,哼,这还只是开始,以后有你好受的!   不知过了多久,李欣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迷迷糊糊中似是听见有丫鬟问到怎么处理这死去的女婴,王嬷嬷看了一眼,厌恶的说道:“不愧是贱人生的贱种,随便找个地埋了吧,这还用来请教我!”李欣茹费力的睁开眼想最后看一眼自己苦命的孩儿,却只模模糊糊见到浑身通红的一团,没等细看便被丫鬟抱着走远了,王嬷嬷见李欣茹费力的样子,嗤笑道:“所以说什么人什么命都是天注定,别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下场你也知道了。”李欣茹只是闭上了眼睛,但一滴泪却不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的孩子,她原本准备好好娇宠的宝宝,现在却被人随意当垃圾似的埋了,让她如何不恨不怨,她做了什么?她杀谁全家了还是毁谁容了,为什么对付她不够还要迁怒宝宝,想到那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孩子,李欣茹心里一阵阵的发疼。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求评!   ☆、策划   李欣茹是在翠儿的抽泣声中醒来,习惯性的摸了摸肚子,见原本凸起的肚子已经变得平坦,李欣茹心中一惊,随即似是想起什么般,一下子瘫软在了床上。翠儿见李欣茹醒了,忙擦了擦眼泪道:“主子,您终于醒了,您饿不饿?我去给您拿吃的,您都一天一夜没进食了。”李欣茹摆了摆手,道:“你先给我倒杯水,我嘴里干的紧。”翠儿连忙给李欣茹倒了杯水,李欣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一动,下身便一阵刺痛,翠儿赶忙按住了李欣茹道:“主子,您刚刚小产可不能乱动。”说着便轻轻抬起李欣茹的头把手中的水喂给了她。李欣茹喝了水感觉好多了,冷声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王嬷嬷她们呢?”翠儿听出李欣茹话里暗藏的绵绵恨意,不禁打了冷战,但她原就是李欣茹的人,对害了李欣茹的王嬷嬷等人也是恨之入骨,忙回到:“现在已经是未时了(下午一点到三点),我让厨房一直给您热着饭菜,您要不要吃点?”李欣茹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哪里还吃得下东西,只要想到自己那已经成形的胎儿,硬生生被打掉了,李欣茹就恨不得生吃了王嬷嬷等人的肉!翠儿见李欣茹不肯吃东西,急道:“主子,我知道您心里难受,可您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小主子在天有灵看见您这样,她走的也不会安心的。”   李欣茹见翠儿提起了宝宝,忍了多时的眼泪再度流了下来,翠儿也知道李欣茹心里难受,觉得发泄出来也好,便任由李欣茹抱着自己痛哭,哭着哭着翠儿突然觉得手心痒痒的,低头一看,原来是李欣茹在她手上写字,翠儿赶忙集中精力分辨李欣茹写的字,李欣茹写得很慢,翠儿早前在崔府粗略识过一些字,毕竟是分配到小姐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自然要识些字,也好帮着主子管管府里的事。再来李欣茹当初无聊也教过翠儿一些,所以一般的书写都难不倒翠儿。李欣茹写得很简单:“逃出去,运馊水的赵大娘,帮忙,去镇西边林宅,救我,勿联系他人。”翠儿微微点了点头,李欣茹只用嘴型回道:“小心!”李欣茹现在也没有法子,她知道王嬷嬷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府里就翠儿是自己信得过,相对来说,翠儿也自由了些,得到嬷嬷的同意后,也能出去帮李欣茹送洗衣物,拿个饭菜等。王嬷嬷等怕被府里其他下人发现李欣茹被软禁的事,到时嘴碎说了出去坏了他们的大事,一般李欣茹住的院子及附近都不允许有其他下人靠近。相府当初为了不引起注意,就派了两个嬷嬷三个丫鬟过来,毕竟人多了,以董家的实力也供养不起,到时反而引有心人怀疑,就这样也是假借了李欣茹怀孕的事,这也是为什么会留下翠儿的原因,人手不够用,她主子在她们手上,也就不怕她到处乱说,出门就更不可能了,只要出了院子,随时都有个人跟着翠儿。   李欣茹醒来的这几天倒是没见到王嬷嬷,但是她明显感觉她的待遇变差了,饭菜拿回来经常是冷的,原本的三菜一汤只剩下一小道素菜,米饭也变成发黄的糙米,有时还是夹生的,让人难以下咽;衣服也经常洗的不干不净,尤其现在已经是冬天,原本用的煤炭也不再有人送来,李欣茹晚上经常被冻醒,因为小产,而且是将近五个月的身孕被强行打胎,这对李欣茹的身体损伤很大,没有当场血崩算是走了大运,但即便如此,据翠儿讲,那天她下身血流不止,王嬷嬷等恨不得她早死,自然不会为她请大夫,要不是后来它自个不流血了,李欣茹早在昏迷中死掉了。看着翠儿心有余悸的样子,李欣茹只是笑笑,她还要留着这条命替宝宝报仇,她怎么会舍得死,不看着这帮□□离子散,家破人亡,她怎么舍得闭上眼?   李欣茹知道暗中一直有人在监视自己,所以有什么重要事情都是借机用手指写给翠儿,这两天她们也在策划如何逃出董家,每天运送馊水桶的赵大娘是她们的人,李欣茹当初听了李明远的话,就暗中警惕了,只是她没料到这帮人居然这般胆大,竟然敢直接逼她打胎,让她措手不及,否则宝宝也不会…想到这李欣茹眼神暗了暗,不过这也大致让她知道是谁下的手。这个赵大娘就是她埋下的一颗棋,赵大娘是个寡妇,年青时死了丈夫,好不容易拉扯大唯一的儿子,眼看就要娶媳妇成家了,自己劳累了大半辈子也能过上含饴弄孙的幸福生活,不想这时儿子却患上了怪病,大夫也只能开个药方拖着,让他好好休养,兴许能好起来,可药方里的药材虽不是特别名贵,但也不是白菜价,以赵家的家境哪能天天喝得起这种药,这可把赵大娘急坏了,她是借遍了亲戚邻里,奈何大家都不富裕,能拿出的银钱有限,何况这病得一直用药吊着,正所谓救急不救穷,一次两次还行,多了人家也都不乐意了,好心点的还会给借钱的赵大娘开个门,婉转的拒绝,有些则直接把人关在了门外,不让人进。赵大娘原就是个好强的,不然也不会坚持守寡,独自一人抚养儿子长大,她知道大家都难,也不好意思和人一直借钱,但那是她的亲儿子,她不可能扔在一边不管,也就只好厚着脸皮了。   李欣茹知道这人还是从下人碎嘴中无意间听到的,想到这位大娘一直是帮这一代住户倒馊水桶的,突然想到书中电视放烂的情节,主角都是躲在桶里偷运出去,计上心来,说不定有一天自己用的上,便让阿福暗中给赵大娘送去了银子,这般自是得到了对方的感恩戴德,李欣茹让阿福找人改装了赵大娘的推车,在车下装了暗格,藏下一个人绰绰有余。赵大娘一天倒两次馊水,一次是早上,一次是傍晚,这天翠儿借着帮李欣茹拿晚膳出了院子,途中趁那丫鬟不注意直接将其打晕,然后迅速按原计划来到后门,见一妇女正在推着车,上面还放着几个大馊桶,忙走过去把身上藏得发簪递了过去,道:“主子说你见到这就是知道该怎么做了。”果然赵大娘一见信物,也不多话,立马把推车停到角落,打开暗格,让翠儿钻了进去,这才晃悠悠的朝后门走去。   这边王嬷嬷等已被下人告知发现她的手下被打晕在了花园一角,暗道不好,连忙下令派人严守董家的各个出口,没有她的命令,一律不许外出,可她忘了这是董宅不是丞相府,若是相府,大家看她是主子身边的得意人,自会卖其面子,可这是哪里,这里是董宅,认真起来,这边所有下人都比她资历深,平时她为了不引人注意(当然更多的是不屑),少与人接触,大家只当她是老爷请回来服侍夫人的,见老爷看重她,面子上也都敬她几分,但暗地里也没人真把她当回事,尤其是听见她要封锁董宅,都乐了,当她是疯了,你说你凭什么,既不是主子,又不是管家,大家凭什么听你的。所以当王嬷嬷等人赶到各个出口,只见守门的该怎样还怎样,进进出出的人还不少哩,气的王嬷嬷一个仰倒,这帮混账东西,居然坏了她的大事!另一边的翠儿早已安全出了董家,直奔青云镇西边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大家给个反应涩,批评的也行啊。。。   ☆、凶手   王嬷嬷等过来时李欣茹正躺在床上缝补那套只做了一半的小衣物,虽然宝宝不在了,但这是李欣茹准备给宝宝的礼物,既然答应了宝宝,她就一定要做到,让她知道妈妈从没有忘记过她。   看着气势汹汹冲进来的王嬷嬷等人,李欣茹只是抬头淡漠的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做起了针线活。“你让翠儿那死丫头跑去哪了?整个府里都找不着她的人。”李欣茹慢悠悠的缝完最后一针,把线头剪掉,这才道:“腿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要去哪里?再说了王嬷嬷您不是派了人跟着了吗,现在人不见了您来问我算个什么事?”王嬷嬷被堵了个正着,气道:“你…”随即又似想到什么般,笑道:“你别以为让那死丫头逃出去就能找到什么人来救你,若是你指望崔家,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崔府现在都自身难保,你以为他们救得了你,至于你们李家…”王嬷嬷冷笑道:“哼,不是我看不起他们,我家主子捏死他们就跟捏死几只蚂蚁一般,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久你娘家人都没人来探望你?你就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说着得意的看着李欣茹,等着着急哀求自己。   李欣茹听了手上顿了顿,才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起针线,王嬷嬷见李欣茹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更加来气,大声道:“今晚夫人身体不适,你们就不用给她送晚膳了。”说完便带着手下快步走出了李欣茹的寝室。   李欣茹见屋里人走光后,这才放下手中的活,靠在床壁上陷入了沉思,说不担心李家崔家那是假的,她见这将近一个月里,即使阿福没有给他们带到话,但也不可能一个娘家人都不来见自己,尤其是三弟明远,既然他已经发现董成有问题,那更会经常过来探望自己,即使被董成拦着,一次两次还行,但次数多了,肯定会引起明远的怀疑,可这个月里自己没有都听到一点动静,那就说明李家很有可能出事了,而且事情应该还不小,不然也不会完全忽略自己这个做女儿的。至于王嬷嬷嘴里说的崔府出事,李欣茹倒没放心上,毕竟崔府是老牌世家了,当初家主骤逝,只留下一对稚儿都没有让崔家倒下,何况现在家族人才济济,又与许多大牌世家联姻,关系更是错综复杂,再说义父他们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可能留什么大的把柄在对方手中,估计是有人布的局只是为了吸引崔府的目光,让他们没空注意到这儿的不对劲;她最放不下的其实是李家,李家不似崔府根基深厚,他们只是无权无势的平民老百姓,只是因为自己认了崔府的干亲,这几年才好过些,明远即使再聪明,没后台没背景,那个位居高位的人只要动动手指,底下一群人上赶着巴结对付他们,民不与官斗,不是说说而已。这也是李欣茹不愿翠儿去找李家崔家的原因,一则或许崔家附近早就埋伏好了等着她们自投罗网的人,二是这件事李家管不了,若强行管了,只怕真的遭了对方的毒手,现在看这些人也不愿把事情闹大,估计不会对李家下死手,毕竟他们想对付的是自己。想到这李欣茹叹了口气,不知那些人会怎么对待自己,说不定下一刻上面的人想要自己的命,自己就得命归黄泉了,姑姑说的果真不错,没了那人的看护,自己真的就什么也不是了,稍微是个人物就能要了自己的命,说实话她后悔了,不是后悔自己曾经的坚持,而是为自己的莽撞和轻率,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宫里的那帮女人会轻易的放过她,曾经梁毅天对自己的宠溺惹红了多少人的眼,为自己又惩治了多少嫔妃,那些人怎会不怨不恨,失去那人的庇护,自己就如一块鲜美的肉,是个人就想上来咬一口。若当初自己把怀孕的事说出来,依那人对自己的放纵,多求求他,他未必一定会纳她做嫔妃,或者自己要求出宫养胎,到时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死赖着不回宫,她就不信他会强硬带她回去,方法很多,偏偏自己选了最危险的,说她恨王嬷嬷,恨她们背后的主子,不如说她最恨得其实是自己,落到这种境地的是她自己,亲自喝下堕胎药的也是她自己,她没日没夜的做小孩衣物,那缠绕在心头的丝丝悔恨却无丝毫减少。   突然李欣茹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忙抬起头朝外看去,竟然是多日不见的董成,从她被软禁起,这人便没有再出现,现在来也不知何意,但不论如何他也是害她到如斯境地的罪魁祸首之一,想到这李欣茹的眼里便止不住涌出丝丝恨意,但想到现在的处境,李欣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又重新变得如初时般平静无波。董成手里拿着晚膳,见李欣茹这么快就隐藏了情绪,心中一惊,这女子瞧着好说话,不想心机竟也如此深,这种人不得罪还好,若得罪必得一击致命,否则后患无穷,只是主子吩咐的事…董成心中叹了口气,但面上却不显,只见他笑着把晚膳往李欣茹面前一递,道:“娘子你刚落了胎,怎可不吃膳食?那个孽种掉了就掉了,你也别太伤心了,现在还是自个儿的身子要紧。”李欣茹只是埋头绣着衣服,似是没听见他的话,任由针戳到了她的手指,也没有引起她的一丝反应,董成见了,故意皱眉道:“这孽种都死了,你还给她做什么衣物,白白费了这些好布料。”说着竟直接拿走了李欣茹面前的衣物想要去丢到,李欣茹听着他一口一个孽种,本就在极力忍着心中的怒火,现在见他竟想把宝宝的衣物丢掉,顾不得太多,直接夺了过来,怒道:“你给我滚!”   董成见李欣茹终于露出了怒容,这才放了下心,若她一直一声不吭才叫人害怕,所谓咬人的狗不叫,她到底还是太年轻,不懂得隐忍,不过这正和他意。只见董成脸色一肃,把手中的膳食朝李欣茹砸去,骂道:“不要脸的下贱东西,不过是个贱民出生,还敢耍脸子给老子看,就是一破鞋,真真是给脸不要脸!”李欣茹坐在床上,原就无处可躲,只得硬生生被饭盒砸了个正着,额头处立马浮起一片淤青,盒里的汤汤水水把李欣茹弄得狼狈不堪。董成见此却还是不肯罢休,面上闪过一丝阴险,接着道:“既然你好日子不过,那我也不必上赶着给你好脸,地上的饭菜都给我吃干净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李欣茹知道他没他主子的命令不敢杀了自己,但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瞧刚才那架势,毒打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刚刚一砸反倒让她清醒过来,所以即使觉得屈辱,她还是抓起地上的饭菜塞进了嘴里,没什么比活着重要,既然这样能活的更好,她不在乎做给他们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指不定是谁笑到最后。董成见她吃得这般干脆,有些讶异,又有些敬佩,但嘴里还是道:“不愧是下贱胚子,没脸没皮的东西,还敢和主家小姐争,哼,结果呢人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不过是被人任意踩踏的烂泥。”李欣茹听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宫除了太后也就只有皇后,居然真是那人人称道的“贤惠”皇后,李欣茹冷笑道,嘴里发狠,似乎咀嚼的不是饭菜而是仇人的血肉,陈婉柔,好,很好,不论是杀子之仇还是今日之耻,她必要让她千倍万倍偿还!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折磨还只是刚刚开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联系   接下来日子,王嬷嬷等人想着法子折磨李欣茹,院中一帮人的衣物都要她清洗,原本小产后就没做好月子,现在的她只要一碰冷水便觉得疼痛难忍,腰稍微弯一会更是酸痛无比,直都直不起,晚上也睡不好,可天还不亮,便有丫鬟叫起她,让她干活,洗衣煮饭擦洗,样样都要做,这还不算,还得伺候王嬷嬷等人洗脸梳头洗脚洗身子,她整天被指挥的团团转,还要承受那些人的嘲讽挑剔责罚,罚跪掌嘴更成了家常便饭,李欣茹以前哪里受过这份罪,精神加肉体的折磨,一度让她想要自杀,但一想到那个无辜的孩子,李欣茹就觉得不甘心,那是她的亲骨肉啊,不亲自手刃凶手她怎么闭得上眼睛!   只是短短一个多月,李欣茹便似换了个人,抬头看着镜中的女子,一脸的憔悴苍白,无一丝血色,原本清丽的容颜现今只剩下一片晦暗枯黄,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原先合身的衣物现在更像是套在了枯树枝上般,空荡荡的,无丝毫人气,漂亮的杏仁眼倒是被消瘦的脸颊衬得越发大了,却让人有种违和感,眼里更是充满了疯狂与恨意,再无一丝当初的明亮与纯真。   这天李欣茹因为没有洗干净嬷嬷的衣物不仅被罚掉了午膳,还被塞了一堆衣服清洗,李欣茹看着这些衣物里竟然还有属于男子的,不禁皱了皱眉,这帮人还真是不遗余力的奴役她,这些衣物明显不是王嬷嬷等人的,看着布料也不怎么好,想应是她们从别处搜罗来的下人衣物,还真当她好欺不成!拿来脏衣物的丫鬟见她皱眉,嘲讽道:“怎么这就不乐意了,我见你之前帮我们洗衣物洗得很自在啊,反正都是要伺候人,还在乎伺候谁,也让那帮子奴才感受一下主子您的恩典。”说完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李欣茹双手不由的捏紧,但随即又放松了下来,自若的洗起衣物,那丫鬟见她这样,也觉得无趣,撇了撇嘴道:“小梅你在这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偷懒,否则让王嬷嬷知道了,小心你的皮肉!”一旁的小丫鬟怯懦的缩了缩身体,呐呐道:“奴婢知道了。”那丫鬟听了,这才放心的离开了。等四周看不见人影后,小梅一改刚刚懦弱的样子,急忙道:“主子您先歇歇,让奴婢来洗就好。”李欣茹听了也不推辞,她的身体实在是很累很难受,而且她也感受到这周围没什么人,这一刻她无比感谢自己这敏锐的感官。小梅接下了李欣茹的活,开始洗衣服,一边洗一边不忘咒骂王嬷嬷等,李欣茹则坐在一边陷入了沉思,她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空闲了,直到前几天小梅混进来后,她才能有了些属于自己的时间,但一开始小梅身边总还有一个王嬷嬷身边的大丫鬟跟着,小梅也是有心无力,偶尔才能抓到空挡让自己休息一下,而不再是以前那般时时刻刻像陀螺般转着。   小梅是阿福的妹妹,当初阿福家里太穷,家中孩子又多,尽管阿福爹娘拼命干活,但作为在地里刨食的老实农民,即使一年辛苦到头,最多也只能混个温饱,这还得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所以阿福的爹一病家里立刻捉襟见肘,别说买药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阿福那时也有十五了,听说镇上的大户人家会买一些穷人家的孩子进府做仆人,只要签了卖身契就能立刻拿到银两,而且每个月还会发工钱,阿福一琢磨,有了钱爹就能治病,娘和弟弟妹妹也不用挨饿了,以后每个月他还能拿钱回家,在小阿福的心里,天下再没比这更好的事了,于是他便独自一人跑去了青云镇,几十里山路,他整整走了两天一夜,因为没有带什么干粮,他只能喝溪水吃野菜,到青云镇的时候他早已经筋疲力尽,但事情并不如他想的那般美好,他以为只要到了青云镇就会有人家买他,但他每次去一些大宅子门口,请求卖身时,都被人当叫花子赶走了,一来二去他也知道了,那些大户人家只会从相熟的人牙子那买下人,哪会随便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家里急着用钱,他不可能就这样回去,无奈下他只好去集市上卖身,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都聚在他身边议论着,却始终没有人买他,也是,来这种集市上的人大都家境一般,根本不需要买什么下人。   可能是缘分,李欣茹刚好那天上青云镇散心,见到面前这个衣衫褴褛的男孩,不禁泛起同情心,想到自己身边也缺个小厮,便买下了他,经过相处,阿福也成了她最看重的心腹,连翠儿都得往后排,不然也不会让他替她做这么多隐秘的事。   话说翠儿逃出了董家,便去了李欣茹私下的宅子林府,在那遇到了养伤的阿福,阿福原本在李家呆了两天,便想回董家,但一进府便觉得不对劲,想法子逃了出来,原想回李家报个信,半路却不知从哪杀出的一群人,硬是想要他的命,他故意滚下山坡,利用熟悉的地形才得以逃脱,因为受了伤,他便躲在了林府养伤,一边也好打探李欣茹的情况,可李欣茹的事没打听出,李家倒是出事了,先是李欣茹的弟弟李明远因为在书院与人发生口角,乃至大打出手,不慎将人打死,惹上了人命官司,紧接着李父因探望儿子时,因为妨碍公务也被抓了起来,父子俩双双入狱,李母刘氏承受不起打击,直接一病不起,现在的李家可说是一团乱麻,根本无力关心董府的异常   两人一琢磨,估计李家出事和主子脱不了关系,不然哪会这么巧,主子前脚刚被软禁,后脚李家就出事了,想到这两人更是焦急,主子还在他们手里,时间越长就越是危险,但一时他们又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就在两人急的团团转时,他们从赵大娘那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董府准备招丫鬟,说是伺候生病的夫人。翠儿和阿福一合计,他们俩都是熟脸,肯定是进不去的,想来想去,阿福便从家里接来了自己的大妹梅儿,家中知道他是接妹子去伺候恩人的,都没有反对,反而叮嘱梅儿要听话小姐的话。阿福知道自家妹子从小便有主见,便把混进董府的事同梅儿讲了,梅儿听说是要解救恩人的,没有一丝犹豫便答应,想当初若是没有李欣茹的救济,说不定他们家早就家破人亡了,哪会过得像现在这般舒适安逸,别说是混进董府,就是恩人要她的命,她也会答应的。就这样梅儿便以小梅的名义卖身进了董府,王嬷嬷吸取上次教训,知道自己人实在太少,但府中的人她是不敢用了,只好从外边买进。买进的几个丫头都被王嬷嬷查过身家背景,均是家事清白,和李家八辈子搭不上关系,王嬷嬷也就放心了,这也多亏了阿福当初卖身给李欣茹时没什么人知道阿福的身份,这也避免了露陷的可能。梅儿进入董府先是被训练了一个月,因为老实听话才被送到李欣茹身边,这也是为什么李欣茹最近才和梅儿搭上线的原因,但不管怎么说,李欣茹也算是和阿福翠儿联系上了,接下来就该好好策划怎样出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董府   实际上李欣茹要跑出董家不难,难的是出去后要去哪,相府的势力不可小觑,百年世家,它想在大梁国找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就怕到时天下虽大,却无她的容身之处。李欣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使用现代电视上用烂的情节——假死!这个办法虽然俗套但若真用好了,可以说是一劳永逸!李欣茹花了几天时间细细的谋划了一番,又通过小梅、赵大娘,和阿福翠儿之间通了气,最终选择了通往李家村的一处悬崖假死,那处山本就险峻,倒时装作慌不择路,失足跌下的山崖,想也不会有什么人怀疑,再加上一些被野兽啃过的残肢剩骸,即使他们搜山,见到这一地的破烂尸体,也只会以为她的身体被野兽吃了。   时光飞逝,很快到了他们行动那日,三月初四,这日是董成的生辰,古人二十及弱冠,一般都会在那天举行成年礼,董成虽然父母早已过世,但家族中还有很多长辈,董家在这一带也算是有头有脸,所以仪式举办的很是庄重,晚上更是大宴宾客。王嬷嬷等介于这几个月来李欣茹的听话,对她放松了很多,由于董成的极力邀请,王嬷嬷等只是留了两个大丫鬟和四个小丫头看着她,想也是觉得凭她一人之力,有六个人看着她,她应该是插翅难飞,至于上次翠儿逃跑的事,王嬷嬷只当董府下人不知轻重,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才让她得以逃脱,丝毫未怀疑到有其他人的相助,不然恐怕李欣茹受得折磨会更多。   只是前两天董成亲自来邀请王嬷嬷等人,临走时看自己的那一眼太意味深长了,让李欣茹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仿佛她做得一切对方都知道一般,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李欣茹感到很不舒服,但随即她又想到,自己写给阿福的信都是用的密语,除了自己和阿福,旁人即使得了信也是看不懂的,她心里便又松了口气,但还是让小梅带了口信给阿福让他注意一下赵大娘,最好他们的计划别让她知道,李欣茹想来想去最有可能出卖他们的只有赵大娘,毕竟这人她也没见过几面,实在难以判断此人的好坏,即使当初她人不错,也难保她不会变,因为她的弱点实在太好抓了,她是因为李欣茹救了她儿子才会对她感恩戴德认她做主子,现在难保不会因为她儿子而背叛她。好在很快阿福就回信了,他早就另外又买了几处房产,都是以他人名义买的,除了他没人知道,原想救出李欣茹后再把事情跟她讲,信中还说他早就防着赵大娘了,总觉得最近赵大娘有些鬼鬼祟祟的,有一次还被他撞见她趁他不在,竟然乱翻李欣茹的书房和卧室,幸好当时阿福早已把李欣茹的家当和一些重要物品转移了,也是从那次开始阿福便不怎么信任赵大娘了,只是见赵大娘身后的人没什么其他动作,甚至还在隐隐的帮着他们,而他们也需要对方的帮助,他便干脆将计就计。   李欣茹把刚看完的信纸立刻点上火丢进盆里,成了灰烬后,又把茶水倒了进去,最后倒进了花坛里,又拿水清洗了几遍水盆,直到没了丝毫痕迹她才住了手,心里却不住冷笑起来,这就是善变的人心,你帮她时,她就对你感恩戴德,一有威胁到她利益时,立马就翻脸不认人,原本见赵大娘看上去还算憨厚本分,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倒是阿福那小子长进了,知道自己思考,不用事事来请教她,这让她很满意,他们都在这事里学会了长大,祸福相依,不外如是。   他们的计划是先用火油把李欣茹住的院子点火再趁乱跑出去,火油是赵大娘运进来的,这也是李欣茹怀疑赵大娘的一点,自从出了翠儿出逃那事后,董府出入明显严格了很多,但从小梅的话里,似乎这对赵大娘都不算什么,她出入从不受什么限制和检查。不过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李欣茹也只能一步步走下去,好在似乎董成和王嬷嬷等不是一伙人,细想除了那次他对自己的羞辱,好像再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了,而且还无意中透露了是谁害了自己,不然恐怕到了现在自己还不清楚是谁对自己动了手,而且董成不过是一介秀才,哪会知道自己和皇帝、陈婉柔之间的过节,至于王嬷嬷等更不会把这事告知给她们眼里的“下等人”,那么董成是从何处得知的,而且还了解的很清楚?想必他背后的主子肯定来头不小,她只要想想最后是谁渔翁得利,他的主子就不难猜了。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利益都一样,既然他们想放她走,她不走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好意?   放火的事进行的很成功,她院子里的丫鬟估计从没遇到过这事,都吓得往外跑,居然没有人想到要先去救火,更不用说关心李欣茹的生死了,也是,都火烧眉毛了,谁还管的了别人啊。李欣茹和小梅趁乱顺利的混到了后门,竟然无人看守,李欣茹心里一惊,果然董成是知道自己要出逃的事,居然提前把人都给自己支开了,这后门原本有两人看守的,平时基本不会出现没人的时候,尤其今天是董成加冠的大日子,宾客来往繁杂,下人更是小心翼翼,哪会这般粗心大意,留了后门无人看守。不过不管董成是不是真心放了自己,机会错过可就不在来,李欣茹稳了稳心神,拉着一脸惊诧的小梅走出了后门,跑出了这座囚禁了自己近半年的宅院,坐上门外等候已久的马车,驾车的是阿福,李欣茹和小梅一坐上马车,阿福便立刻驾起了马车,李欣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掩在黑暗里的董府,只觉得世事无常,半年前她还是作为新嫁娘嫁了进来,心里虽无欢喜,但也决定把这作为自己下辈子的安身之处,隐隐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但现在却除了厌恶仇恨还有那她不想承认的惧怕,是的,她怕了,她已经受够被囚禁在一方小天地,没日没夜干活,时不时还要遭受毒打的日子了,不管这次是否出逃是不是个陷阱,她都要试试。突然李欣茹似乎看见了原本应该在前边酒席上和人畅饮的董成,定睛一看居然真是他,只见他倚在墙上,嘴边竟挂着一丝微笑,只是那微笑在门口两盏灯笼的映照下却显得格外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别霸王偶啊,偶要评偶要收藏嘛,亲们最好了(笑一个)。。。   ☆、假死   马车按照既定计划迅速的朝李家村驶去,行了不到一个时辰,李欣茹便隐隐听见后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心中暗暗焦急,问过阿福才知他们现在距离那处悬崖还有一刻钟的时间,但听后边追兵只怕不到片刻就能追上他们,阿福自然也知道后边的人追的紧,使劲耍起马鞭,挥在马儿身上,马儿吃痛奋力朝前狂奔,无奈马儿虽然尽力在跑,但毕竟驮着三个人,哪比得上后边骑兵的轻装简行来得快。瞧着后边的人一点点的靠近,一旁不做声的小梅突然道:“小姐你让我哥把我放下吧,少我一个人,马车也能跑快些!”李欣茹听了,一愣,说实话虽然现在她们处境不妙,但她也从未想过要把眼前这个孩子丢下,不光是良心问题,还有对方这些日子的陪伴,让她在绝望中重新有了活下去的希望,阿福也好翠儿也罢,或是眼前的小女孩,都是她心里认可的,当做亲人般信任的人,即使最终被抓回去,她也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想到这李欣茹严肃道:“你一个孩子能重到哪去,能对马车有什么影响,别瞎琢磨了,这不还没追上嘛,急什么?”小梅听了,皱着眉道:“可是……”李欣茹没等她说完,便立马打断道:“没什么可不可是,要是你还认我是你的小姐,就得听我的!”小梅听了只好低头不语。李欣茹见她不再说话,这才松了口气,虽然她十分不愿重新被抓回去,而且或许这次被抓后,指不定那帮人直接给自己一刀,送自己上西天了,抑或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想到这种情况,李欣茹觉得还不如直接要了自己的命来得痛快,囚禁的日子实在太难受了,若继续过下去,不用王嬷嬷等出手,她自己就得先疯了。   时间就在紧张不安中慢慢走过,突然李欣茹发现原本追着她们的马蹄声竟然听不见了,相反取而代之的是刀枪猛击声和不时传来的人的阵阵哀嚎声,尤其在这静谧的夜晚传的格外远,听得也是格外清晰,李欣茹不知道是谁在帮自己,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按计划行动!驾车的阿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马车迅速朝目的地驶去。   只是没过多久,原本平稳行驶的马车,突然被强制停了下来,幸好那时李欣茹和小梅及时扶住了车壁,这才没有被摔出去,李欣茹知道自己应该是被人拦住了,一直躲在马车里也不是个事,于是李欣茹便在小梅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而原本站在马车旁与眼前一群黑衣人对峙的阿福,见她俩走了下来,忙走过去和她们站在了一起,同时不忘朝李欣茹使了个眼色,李欣茹领会了其中的意思,计划中的山崖估计就是这了,哈哈,真是老天有眼,这处地点可不是他们故意停下来的,是对方硬逼他们停下的,就凭这点估计能消除他们不少怀疑。想到这,李欣茹心情就轻松了很多,不管过程如何,起码结果没超出他们的预计,这算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呢?此时她也有心情好好看看眼前的这帮黑衣人了,不想一看竟然吓了李欣茹一跳,眼前这群黑衣人的领头人居然是董成,又因为站着近了,李欣茹只觉得一股血腥味迎面而然,另人作呕,可想而知刚刚那两队人战况之激烈。李欣茹憋气,朝一旁吸了口新鲜空气,这才嘲讽道:“没想到你居然还会武功,我当初还以为你就一无用书生,倒是我看走眼了。”   董成听了,只是笑了笑道:“夫人从未花过一分心思在为夫身上,自是不知道为夫还身怀武功一事。”说到这董成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夫人眼光确实不行,不然怎的会发生这么多事,不光害了你自己,还把你那宝贝孩儿给害没了,啧啧,真是没见过你这么蠢得女人。”李欣茹越听脸色越难看,声色俱厉道:“你给我住口!”说到底孩子的死说是她一手造成也不为过,但这一直是她心中最痛的一道伤疤,说不得碰不得,只能留给时间慢慢抚平,可如今伤疤被人当面揭开,还狠狠的在上面撒了一把盐,这让李欣茹瞬间失去了理智,但李欣茹知道现在的处境,由不得自己任性,只好狠狠咬了一口自己舌头,直到剧痛伴随着血腥味这才让李欣茹重新冷静了下来,道:“想必你也知道那孩子是谁的种,我倒是想不通,你怎么就敢谋害皇嗣的,真不怕皇上查起来拿你问罪?”这确实是李欣茹想不通的地方,或许当初她没完全看清董成这人,但有一点她绝对没有看错,此人野心勃勃,使着劲想往上爬,丞相和他背后的主子或许有把握不怕东窗事发,但董成毕竟和自己成过亲,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皇帝若查起来肯定从他入手,只从他囚禁她一事,皇帝也不会让他好过,可说是下半辈子仕途算是完了,更别说加官进爵了。她实在想不通董成这么忠于他主子的原因,别跟她说什么忠诚,这人一向无利不起早!   董成听了笑笑道:“怕,我怎么会不怕,但至于是为什么…”他朝李欣茹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接着道:“你死后去问阎王吧!”说着便提起剑朝李欣茹刺了过去,李欣茹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好在她早已暗中做好准备,大喊道:“与其被你杀死,脏了我的身体,不如让我亲手杀死我自己。”说着便和阿福梅儿一起跳下了山崖。董成站在崖边皱着眉看了许久,只见崖下一片漆黑,根本什么也看不见,他又捡起一旁的一颗石子扔了下去,久久不见回音,一旁的属下见他如此,上前道:“此处山崖险峻,跳下去只怕是必死无疑了,大人,咱们要不要回去向大将军复命?”董成一听刚松开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到山崖下面给我搜!”   下面的黑衣人听了忙道:“属下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   七年后 ,大梁景元帝十九年。   “听说没有,皇后娘娘又有喜了,这下娘娘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可不是,皇后娘娘自从七年前不小心落胎后就再没了消息,亏得咱们皇上对皇后娘娘情深意重,这七年来始终对皇后娘娘一心一意,敬重有加。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的皇后娘娘确实好的没话说,远的不讲,就说去年那次旱灾吧,娘娘她带头提出把自个宫里的花销减半,还拿出自己的私房在京都多处开设粥棚一日两次接济难民,这才让那些难民活了下来。”   “是啊,娘娘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前些年我老家发大水,死了好多人,当时国库紧张,拿不出什么银子,听说也是娘娘提议让众官员和那些富绅豪族捐款给灾民,还派国舅爷亲自把银子送到了灾区,防止下边的官员贪了去,我那老家的爹娘这才活了下来!”   “要我说,若是这次皇后娘娘生了皇子,就该直接立为太子,这才顺应民心嘛,瞧瞧娘娘为咱们老百姓做了多少好事。”坐在酒家里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道激动处有些人甚至起身朝皇宫方向跪拜,所以这话一出,立马很多人附议,可见那位皇后娘娘有多得民心。   李欣茹坐在一旁喝着茶水,听到这只是露出了一丝讽刺笑容,随即又掩了去,眼神柔和的看向一旁的女娃,问道:“涵儿,可有吃饱?”那名唤作涵儿的女娃乖巧的点点头,道:“姐姐,涵儿吃饱了。”“那咱们这就走吧!”说着李欣茹留下一角银子,便起身往外走去,一旁的丫鬟喜儿忙抱起女娃跟了上去。许是走得有些急了,喜儿在转角处和一群人撞在了一起,险险没把女娃摔在地上,喜儿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群人,忍不住怒道:“你们走路没长眼吗?”   “放肆!”一个护卫打扮的上前斥道,“你可知你面前是何人?竟敢如此说话!”。喜儿平时也是个好说话的,只是这次差点摔到小主子,着急下说话难听了些,现在被人一反驳,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有些过分,一下子变得有些支支吾吾。   走在前边的李欣茹见后边没人跟上,忙走了回去,一走进便发现一群人正在对峙,李欣茹看见领头的人,心中不由一惊,竟然是他!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来?虽然不想和这人打交道,但现在也由不得她。李欣茹走进皱着眉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喜儿见李欣茹走了过来,立马有了主心骨,简单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李欣茹听了,有些担心的向涵儿看去,喜儿自然是知道李欣茹担心什么,忙道:“回小姐,小主子被我抱在怀里没什么事。”李欣茹听了这才转身朝那领头的男子道:“这位公子刚刚这丫头的话也是心急所致,望您大人大量饶了她这一回。”说完便示意喜儿向对方赔罪,喜儿看对方的架势也知道这些人来头不小,她刚刚也是过于心急,不然放在平时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朝对方这般讲话,见小姐为自己推脱,忙配合道:“刚刚是奴婢逾越了,在这向各位赔罪。”说着便朝对方福了福身。领头的男子见了,也不愿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便道:“下次注意些,省的给你主子平白无故招了祸端。”说完便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李欣茹,疑惑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李欣茹听了笑着道:“公子怕是看错了,听公子口音该是京都人士,小女子自小便在南方长大,之前又从未来过京都,怎么可能和公子见过面呢?”   那公子见到她巧笑倩兮的模样,不由的晃了晃神,呢喃道:“像,真像,笑的样子真像她。”李欣茹站得离他虽然不远,但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疑惑的问道:“公子刚刚说什么?”那名公子回过神来,见眼前这张和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脸,心中一时五味杂陈,眼带复杂的说道:“无事。”李欣茹知道对方不愿讲,她也没什么兴趣知道,便道:“若公子无事,小女子便告退了。”说完欠了欠身,便带着喜儿离开了。   上了马车,李欣茹吩咐小厮直接回府,原先她是准备去新开的店铺视察一番,可刚刚见到的人,把她的兴致破坏殆尽。那人便是多年不见的承亲王——梁毅武,她倒是没想到回京快半个月了,碰到的第一个熟人居然会是他,这些年他倒是没怎么变。就不知那个人过得好不好,李欣茹讽刺的想到,呵呵,怎么会不好,儿子女儿一个个往外蹦,这不,大老婆又怀上了,啧啧,真是艳福不浅啊,这么卖力也不怕精尽人亡。李欣茹心里恶毒的咒道。   当初李欣茹逃出各方人马的追杀,费劲千辛万苦到了京都,什么骄傲什么原则,都被她放在了一边,那时的她只想活下去,而能救赎她的只有那个人,她都想到了自己见到他后她一定要好好哭一场,像他诉苦撒娇,这半年她过得有多么的恐惧害怕,还有他们的孩子,她一定要让他为他们孩子报仇,天知道在她见到京都时,她有多高兴,就像离家多年在外受尽委屈的游子,见到护着自己长大的父母一般,委屈难过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为信赖的人,她始终相信不管何时何事,他都会站在她这边,护着她宠着她,可不过是短短半个时辰,上天像是特意捉弄她般——皇后娘娘怀孕了!天知道她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有多少难受痛苦,恨意和厌恶在她心里不停地叫嚣,哈哈,她果然是董成嘴里的蠢货,男人的话她也相信!什么只爱她一人,皇后就是一摆设,都TM放p,原些陈婉柔对付自己,她只当对方从皇帝那知道了什么,嫉妒自己,虽然她被害到这般境地,但她也没有怨过梁毅天,只因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对不起他,辜负了他的深情,结果呢,她心中如白月光般神圣的爱情,虽然没有结局,却不损在她心中的丝毫美好,不过是个笑话,那她受这般折磨是为哪般?成全皇帝和他那贤惠皇后苦尽甘来的爱情?那一刻李欣茹只想砍死这对渣男贱女,凭什么做坏事的人能高高在上,享受众人的推崇敬爱,而她这个无辜的人却只能像只躲在阴暗处的老鼠般,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凭什么!李欣茹指天立誓,一定要让这帮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小姐,到府里了。”喜儿见马车停后,李欣茹久久没有反应,不得已只好出声到。李欣茹这才回过神来,忙起身由着一旁等候已久的丫鬟扶着自己踏上早已放好的凳子下了马车。刚进府便见一老妇迎了上来:“姑娘,您可回来了,出门怎么也不多带些人?”话语虽然隐含责怪但却掩不住其中的关心。李欣茹见是林嬷嬷,笑道:“不过是逛个街,带那么多人干什么。”林嬷嬷一听,不赞成道:“姑娘现在可是待选的秀女,哪能这般随便,若是传出去,像个什么话,京都不比家里,得事事小心!”李欣茹一见林嬷嬷又要开始唠叨,连忙打住道:“好好好,下次出门,我一定多带些人,行了吧!”林嬷嬷这才止住了话,见李欣茹一脸倦色,心疼道:“姑娘出去一趟该是累着了,快去歇歇,晚饭我让人送到姑娘房里,可好?”李欣茹确实有些累了,点了点头便回房歇息了。   当初她到京都后便想法子把李家的现状告知了崔府,估计那时相府和董成背后的主子都以为她死了,并没有再防备崔府,所以她把消息递给崔府还算容易,好在崔府还算厚道,知道后便派人去了青云镇,后来李欣茹听说李父和李明远都被放出来了,刘氏虽然还是卧病在床,但她那是心病,只要李家父子被放出来,估计不久就会好了。至于回李家的事,李欣茹是从未想过,这次便是因为她的缘故,害的李家差点家破人亡,她怎么敢再回去?何况她在那些人眼里已经死了,若是重新出现,难保那些人不会再来害她,那些绝望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她现在只想复仇!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年她各种行业都插了一脚,虽然有赚有赔,但人脉关系好歹被她打开了,她新点子多,做生意又讲诚信,也不吃独食,有钱都是一起赚,所以大家都爱和她做生意。自古官商一家,做生意哪离得开官府的照应。那帮子生意人见李欣茹每次有什么赚钱的事都不忘招呼自己,也就慢慢的把她当自己人了,一来二往,便把自己手中交好的官员介绍给李欣茹,李欣茹自是把握好机会,倒让她掌握了一批官方资源。而私下她又派人资助那些资质好但家境贫寒的学生,这几年有些人也陆陆续续考上了举人、进士之类,虽然还只是小官,但他们都有能力心计,又不缺钱,还有人提拔,前途可说一片光明。   此外,她又开拓海外市场,好在大梁国没有闭关锁国,但因为航海业并不发达,他国的船只带来的物品一般都是敬献给皇室,平常老百姓几乎见不到海外产品。李欣茹到处拜访名师,又结合自己现代的知识,终于让人造出适合远航的船只,第一次出海便让她赚的盆满钵满,把在大梁国廉价的特产运到那些盛产黄金白银的国家,随便购买一座矿山,便能获得巨额利润,在人家眼里黄金白银还不如一罐普通茶叶值钱呢,果然还是物以稀为贵啊。物品间的倒卖,利润也十分可观。当然其中很大一部分被用于打点官员,他们以为李欣茹赚的不过是倒卖物品的差价,哪会知道其实她赚的起止这些。   这次李欣茹上京是听说皇帝又要选秀女,现在她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她顶替了手下一个官员死去女儿的身份,作为秀女进京,她为此还特意找了那些奇人异士给她换了张脸,现在想想也确实可笑,当初她想尽法子出宫,现在却又上赶着进去,真是应了那句世事无常。想到这,李欣茹不由的摸了摸自己这张脸,可是比原来美多了,比起当初清丽中带着纯真的容颜,这张脸要妖媚的多,就不知比起当初京都第一美人的皇后来说怎么样?老话常说相由心生,除了换脸的原因,还有心态变化的作用吧,虽有些难言的遗憾,但能看见那两贱人反目的丑态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进宫   临近元宵佳节,京都更是热闹非凡,李欣茹拗不过涵儿的请求,只好答应她元宵节一定亲自带她出去游玩,林嬷嬷虽然有些微词,毕竟李欣茹现在是待选秀女,随意出门,对名声还是有碍的,但她也知道小姐一向言出必行,自己说多了反而惹得主子厌烦,便也不再多嘴了,只是要求李欣茹出门时戴好面纱,李欣茹也不喜欢每次出门看见那些男人的淫邪目光,也就没有反对。   正月十五那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人们扶老携幼出门赏灯,放烟火,一派热闹景象。原本兴致不高的李欣茹也被吊起了兴趣,帮涵儿赢了几个花灯,一行人也有些累了,便决定找个酒楼歇歇脚。一旁的涵儿这时却突然闹着要李欣茹亲自抱,喜儿抱过在一小丫鬟手中的涵儿,哄着骗着,只是原本极听她话的涵儿这次却丝毫不买她的账,一旁的李欣茹见她快要哭出来了,忙抱过来哄着,她对涵儿一向极为宠溺,这孩子不过是当初收养的孩子中的一个,只是因为容貌有些像她,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让她一度以为涵儿是自己那苦命孩儿的转世,所以一向对她宠溺有加,好在涵儿一向懂事,只是偶尔任性但也不过分,这也让李欣茹对她更加宠爱上了几分。   李欣茹在家丁的带领下进了附近一家风评不错的酒楼,小二见这一行人的穿戴气度,知道是贵客,忙迎进二楼雅间,李欣茹随意点了几道菜,剩余的便让店家自己看着办,雅间里除了喜儿和林嬷嬷,其它丫鬟和家丁都被李欣茹打发到一楼大厅里用膳了,喜儿和林嬷嬷是自己人,李欣茹直接让她们坐下来陪自己吃,两人也知道李欣茹的性子,知道这是对自己的看中也不推迟,坐了下来。喜儿接过李欣茹的活,伺候涵儿用膳,李欣茹本就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几口,便看着窗外发起了呆。这间雅间位置不错,窗户正对着李欣茹等刚刚逛过的那条街,两边都是花灯,各式各样,让人目不暇接,正当李欣茹看得兴起时,突然李欣茹一愣,浑身不自觉的轻颤起来,是他!   梁毅天有些不耐的听着身旁女人的奉承试探,自己就不该一时心软带她出宫,不过是给自己生了个长子,除了对自己和太后恭敬有加,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虽然自己也希望她和皇后斗起来,但见到这女人一脸自以为是还是让他倒足了胃口。突然梁毅天感到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忙抬起头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二楼窗前一片黑影闪过,梁毅天心跳不由的加快,这个背影好像……那个让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啊,求之不得,思之不见,曾让他以为这就是世间最大的苦痛,但那还远远不如听见她的噩耗传来时万分之一的疼痛,那段日子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整天浑浑噩噩,甚至一病不起,那个让他一直不喜的长子,头一次让他有了欣喜,想着这江山也算后继有人了,他想就这么跟着她去了也好,可是之后暗卫带回来的资料却让他头一次有了想生吃对方血肉的冲动,他从不知道他放在心上准备呵护一辈子的女人,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这也是他头一次如此痛恨自己,当初如果自己没有一时冲动让手下施了幻术忘了弯弯,或许弯弯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还有他们的孩子,想到这梁毅天心中更是苦涩非常,曾经的他多盼望他的弯弯能给他生一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宠着他们,看着他们快快乐乐的长大,可是陈婉柔那个贱人,梁毅天眼中闪过一抹暗红,他绝对要丞相府血债血偿!   李欣茹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虽然知道他就是见到了自己也认不出来,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想到那人身旁娇艳打扮的妇人,心中不由暗自冷笑。喜儿和林嬷嬷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也不敢多问,一时房里只听见涵儿吃饭的咀嚼声,李欣茹也知道是自己的表情吓到喜儿和林嬷嬷了,忙扯出一抹笑容,道:“我有些累了,咱们回府吧!”两人自是忙不迭答应,唯有涵儿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乖的由着丫鬟抱上了马车,一行人匆匆回府不提。   十五过后很快迎来了选秀的日子,李欣茹之前早派人打点过,又有过一次选秀的经历倒是很轻松,顺利的留到了最后,因为她年龄已经超过十三岁,所以这次有幸参加御选。这次选妃嫔安排在了御花园,除了皇后和德妃,还来了几位高位嫔妃,其中打头的就是生了皇长子的叶昭仪,此外还有生了二皇子和三公主的孙昭媛,四公主的生母张婕妤都来了,不过说来也怪,这些年梁毅天孩子虽然生了好几个,但妃位往上的却只有两个,除了皇后只有德妃了,德妃是跟了皇帝多年的老人自是不提,也就是说皇帝自立了皇后,便没有再立妃位往上的嫔妃了,听说之前有官员上奏要皇帝册立四妃,但最后却不了了之了,这就不由让人多想了,外人都传是皇帝对皇后一往情深,这才不愿册立妃子,让皇后伤心。李欣茹听了自是嗤之以鼻,若真是鹣鲽情深,那些皇子皇女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皇上驾到!”一声有些尖细的嗓音唤回了李欣茹的注意,忙低下头跟着周围人一起跪下三呼万岁,只一会便看见一片金黄从眼前闪过,不知是不是错觉,似是脚步到自己这停顿了下,才又立马大步走开。好一会才听见上方传来的起身,李欣茹随众人起身后,因为跪的有些久,膝盖又疼又麻,又不能去揉,不由微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对方却似有所感,原先正和德妃轻声交谈的梁毅天直直看了过来,倒是吓了李欣茹一跳,忙低下头,一旁的德妃见皇帝突然不做声,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原来是在看一个秀女,似试探又似是打趣道:“皇上若是看上了,只管封了做嫔妃呗,皇后娘娘一向贤良,自会为皇上安排好一切。”说着便笑着看向皇后,另一边的皇后听了只能应和道:“这是自然,咱们的职责便是伺候好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说着还挺了挺已经显怀的肚子,一旁的梁毅天听了笑道:“朕当然知道爱妃们都是贤良淑德,”顿了顿又朝下方道:“下边第三排靠右的是谁家的?”李欣茹听了一惊,忙出列行礼道:“奴婢是西河县知府林长远家的长女林雪儿。”“原来是林长远家的,你父亲把西河治理的不错,听说当地的百姓都把他当是青天大老爷,你先起来吧!{”李欣茹站起后,有人领着退到了一边,皇帝又喊了几人上前,有些站到了李欣茹这边,也有些回了列队,最后站在李欣茹那边的都是被钦定留作皇帝嫔妃的,剩下的秀女都带着羡慕嫉妒的眼光被太监领走了,李欣茹她们则是跟着另一个太监去了另一边的宫殿,把她们领到殿里交给了里边的姑姑,道:“各位小主先在这边住上几日,行李奴才已经派人送过来了,等皇上下了旨意后,会再帮小主们换宫殿,这位是芳姑姑,是这飞云殿的管事,小主们有什么事,可以和芳姑姑讲,奴才还要回去给皇上主子们回话,这就先退下了。”说完便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退了下去。   这次被留下选为嫔妃的不过十几人,飞云殿很大,芳姑姑对她们很恭敬,让她们自己挑选房间,还给她们每人配了一个宫女,毕竟指不定她们中哪个就能一飞冲天,结个善缘总是好的。   这天晚上李欣茹睡得很好,第二天自是神采奕奕,一起的秀女却大都一脸憔悴,一看就知昨晚没有睡好,也是一般今天皇帝就会下旨册封她们,别看她们现在有说有笑,以后却可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何能不着急。李欣茹不过是一个知府的女儿,也没有什么高期望,心中反而极为平静。   “圣旨到!”原本热闹的正殿立马噤声,众人安静的跪下,听着太监宣读圣旨。秀女们都被册封美人、才人、宝林不等。独独漏了李欣茹一人,她再怎么镇定,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旁边几人也都略带鄙夷的看着她,更有人嘲讽道:“长得妖里妖气的,不过是一知府的女儿,也不知她哪来的傲气,难怪皇上看不上她。”李欣茹没理会这些人的嘲笑,计划被打乱,她要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突然外面传来一片喧闹声,紧接着便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走了进来,李欣茹定睛一看,竟是小路子!李欣茹皱了皱眉,小路子是太监总管,除了皇上吩咐外,有什么事要他亲自出马的,何况还是来她们这种小地方。   小路子一进来一眼便看见了李欣茹,无他,就她周围一片真空,别人都是三五成群。细细观看果然有李姑娘的神韵,只是少了当初李姑娘的清纯,多了一丝妖媚,不过也是这些年来最像的了,难怪皇上会如此上心,还……想到这,小路子又瞧了一眼李欣茹,就不知这女人能不能绑住皇帝的宠爱了,否则后宫的主子哪个是好相与的。   见众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身上,小路子清了清嗓子道:“西河县知府林长远嫡女林氏接旨。”李欣茹一听忙跪下接旨,一旁的秀女们也连忙跪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李欣茹跪着越听越心惊,居然是册封她为贵妃圣旨,还给了她封号“贤”字,看着一旁的秀女嫉妒的眼神都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个洞来,李欣茹心里却是喜忧参半,但面上却只能欣喜的接过圣旨。小路子宣完圣旨后,又道:“皇上已经为娘娘您选好宫殿了,特意派了轿辇送娘娘过去,娘娘要现在出发吗?”李欣茹点了点头,反正她也没什么行李,让宫女收拾一下就好了。   李欣茹在宫女的搀扶下,坐上了轿辇,直到放下了帘子,她才撤下脸上的笑容,皱着眉思索起来,难道皇帝是看出什么了吗?不然为何突然封她高位,虽然她故意把行为举止模仿七年前的李欣茹,想以此获取皇帝的好感,但也只是仅此而已,她不信皇帝会因为有人像自己,就给对方高位,或者说她不信自己在他心中有那么重要,否则七年前她也不会……但要说是为了她的容貌,她更是千万个不信,虽然她姿色上乘,但还不至于让人迷晕头,何况那人也非那种只注重美貌的人,一定还有什么深意在里面,不过不管如何这样只会更利于她行事,这样想来倒是好事一桩,李欣茹心中也重新镇定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侍寝   李欣茹在凤启宫已经一连住了好几天,但皇帝却再也没有召见过她。凤启宫是皇帝赐给她的宫殿,宫殿偏西,但离皇帝的寝宫福宁宫最近。这些天宫女太监都在谈论这位刚入宫便深受皇帝喜爱的贵妃。这些天皇上虽然没有召贵妃侍寝,但各种奇珍异宝源源不断的被送往凤启宫。然而这些让人羡慕的待遇却让李欣茹心里隐隐不安,按理说,皇帝即使再满意她,也不至于见过一次面,就这般打眼的宠幸她,莫非他发现了什么,李欣茹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未等李欣茹理清思绪,刚用完午膳,便有福宁宫的小太监过来传话,今晚皇帝招她侍寝,让她早做准备。 未时(下午1点到3点)还未过,贴身婢女彩青,彩红便开始服侍她沐浴更衣,躺在宽敞的浴池里,李欣茹挥了挥手,示意彩青彩红退下,两人识趣的退了出去。尽管没有想明白皇帝为什么对她如此优待,不过总算是个好事不是吗?李欣茹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只有位份越高,越有权势,才能和那些人好好斗斗,而不是像当初那样被人踩在脚底,任人践踏,甚至陪上了她孩子的性命,想到那个无缘的孩子,李欣茹心里一痛,这些年经历了那么多风浪,再苦再难也没让她再掉一滴泪,唯有那个孩子,想一次痛一次,眼泪似乎怎么也流不够。陈婉柔,以及陈家的每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还有德妃和她背后的大将军府,当初所受的屈辱,她必要原原本本还给他们,这些年她可是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好东西呢。   酉时还未到,梁毅天便带了小路子到了凤启宫,把正躺在榻上休息的李欣茹吓了一跳。虽然才进宫没多久,但也有所耳闻,梁毅天这些年皇帝当的越发有威严和架子,宫里除了已经去世的太后,上至皇后下至普通宫女太监都需跪迎,即使去皇后宫里,皇后也要早早跪迎在宫外,平时出门,随从也是一大堆,单单鸣鞭的人就有十四人,非常壮观,这次就单单带了小路子一人,着实奇怪。   李欣茹连忙从榻上起身,刚跪下行礼,就被梁毅天拽了起来,“爱妃不用多礼,坐着陪朕说会话就好。”说着便扶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彩青彩红送上茶水后,便退了下去,和小路子一起守在了门外。两人相对无言,室内一片寂然,半晌梁毅天才道:“爱妃这几日住在这里可还舒心?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吩咐小路子,让他找人来改。”李欣茹摸不准梁毅天的心思,只得轻轻答道:“臣妾住在这很舒心,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有劳皇上惦记了。”说完似乎有些害羞,脸上不禁爬上了些许红晕,衬着白皙肌肤,使原本就美艳的脸庞更添了几分艳丽,只唯有低垂的双眸一片清冷。   梁毅天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李欣茹有些不安,只得硬着头皮问道:“皇上可有用过膳?时辰不早了,需要让膳房上膳吗?”梁毅天点了点头,李欣茹舒了口气,准备起身唤彩青她们上膳,也好顺道平复一下心情。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面对真人,李欣茹内心仍是止不住的怨恨,恨他的无情,善忘,错把毒妇当明珠,却还是忍不住怀念当初的青葱岁月,怀念那个陪伴她成长,待她如珠如宝的少年,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唯有他的灿烂笑容才支撑她一路艰难走来。也正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当背叛来临时才痛的那么彻骨!   想到这,李欣茹原本有些不安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失败了也不过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早点下去陪陪女儿,想必这些年她一个人在下边,也是很孤单的。想通了这些,李欣茹心里豁然开朗,站起身出门让彩青彩红准备传膳,刚吩咐完回房,就发现梁毅天躺在她的榻上,闭著眼睛,好似睡着了一般。李欣茹在一旁坐下,重逢后第一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这些年他似乎过得不好,比起七年前,他要老的多,许是因为烦心事多了,眉间形成了深深的川字,眼角皱纹很深,两鬓也有些发白,整个人显得非常疲惫。不知为何,李欣茹觉得自己眼角有些发酸,当初那个陪她疯陪她笑的,意气风发的少年似乎真的不在了。李欣茹勉强收回思绪,刚抬头就发现那个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早已睁开双眼,李欣茹有些不自在,不知道刚刚自己那番蠢行是不是被他看在眼里,只得僵硬地开口道:“皇上可以用膳了。”   用过晚膳,梁毅天批阅着让小路子从福宁宫搬来的奏折,李欣茹则拿了本志怪小说倚在榻上翻看,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子,只觉这幕是如此熟悉,一如多年以前那般,只可惜物是人非,想到这,李欣茹的眼睛不由的暗了下来。 梁毅天其实早就知道她在看自己,尽管脸上仍是面无表情,但是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直到对方垂下眸子,虽然早知道会如此,但心里仍是一阵发苦。看着眼前花团锦簇的奏章,心里一阵烦躁,猛的合上奏折,起身道:“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李欣茹身子一僵,但还是硬挺着伺候梁毅天沐浴更衣。看着她僵硬的动作,梁毅天内心的郁闷一扫而光,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弯弯还是那个弯弯,装得再像,依旧难改那率直的脾气。不管她进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要她喜欢就好,只是这次她再也别想离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交锋   一夜无梦。早晨醒来,李欣茹就发现自己躺在梁毅天的怀里,明明昨天睡得时候两人的距离隔了半张床,不想今天就滚到对方怀里了,对于自己那极差的睡姿也是跪了。刚想挣脱对方的怀抱,就听见小路子的声音,赶忙闭眼,“皇上,该起了,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模糊的回应,李欣茹知道他醒了,更是一动不敢动。梁毅天看她那装睡的样子,只觉得好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不好再逗她,只好起床上朝。   李欣茹感觉梁毅天走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起床梳妆,用过早膳,这才坐上轿辇慢悠悠的朝坤元宫行去。等李欣茹到的时候,坤元宫差不多都做满了。   “贵妃姐姐可总算来了,姐妹们可是等了好久,想必是昨晚照顾皇上累到了,今天才起这么晚吧?”李欣茹才进门便听见这句带刺的话,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位生了皇长子的叶昭仪,李欣茹懒得理她,径自向皇后行了一礼,便坐了下来,愣是连个余光都没有赏给叶昭仪。这般无视让叶昭仪恼恨不已,平时她仗着生了皇长子,皇宫里连皇后都要对自己礼让三分,她林雪儿算个什么东西,论家世自己是礼部侍郎的嫡女,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知府的女儿,凭什么她一进宫就可以进封贵妃,自己生了皇长子却还是呆在嫔位上。越想越不平,不禁口不择言道:“莫不是贵妃姐姐耳背,妹妹同您说话呢,怎么连个回应也没有?真是小家小户出来的,没有教养!”李欣茹看着眼前蹦跶的欢的女人,原本懒得搭理她,没想到竟是越发来劲了,果然是欠教训。这次回皇宫,李欣茹是来看仇人悲惨下场的,可不是来受气的,当即挥手让彩青彩红上去掌嘴二十,一屋子的女人顿时吓呆了,虽然私底下惩罚人的手段要比这个要残酷的多,但大家表面上永远都是个比个的贤良淑德,哪会一句不合,就大打出手。谁也没有这么粗暴过,不过也有些人在暗暗高兴,就冲这没脑子的行为,也知道这个新封的贵妃应该不值得关注,估计也走不多远。   李欣茹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屋子的女人贴上了蠢货标签,当然估计知道了也不会在意。看着眼前这女人的猪头脸,李欣茹心里一阵舒爽,果然报仇就应该直接粗暴,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受的苦,抬头看看上座一脸惊愕的皇后和旁边淡定的德妃,想想自己布的局,也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要不是为了亲眼看看她们生不如死的模样,她又何必费尽心思再进宫一回。   “放肆!”皇后一脸震怒的站起身,愤怒地看着李欣茹道,“贤贵妃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李欣茹无辜的站起身,看了一下皇后的肚子,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直看得皇后抱着肚子往后退了一步,这才说道:“皇后娘娘的肚子有四个多月了吧?可要好好养着,莫动了胎气,这可是咱们皇上的嫡长子呢!臣妾今儿有些不适,就先告退了。”说完便带着彩青彩红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坤元宫。完全不顾皇后那铁青的脸色,以及众妃嫔错愕的表情。   这天全后宫的嫔妃都等着看贤贵妃的好戏,听说叶昭仪已经跑去告圣状,走前发誓要让贵妃好看,可惜大家左等右等,竟是等来叶昭仪被贬为答应的消息,连皇长子都被抱给了德妃抚养,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这也让众嫔妃感觉到贤贵妃的受宠程度,一时倒是无人敢来掠其锋芒。   晚间坤元宫内,皇后斜倚在榻上,一个小宫女正跪在地上替她捶着双腿,力道很是轻柔,却不知为何,心里总是掩不住的烦躁。一脚踹开那名小宫女,挥挥手示意其退下,那名宫女强忍住犯上来的血腥味,一天下来胸口不知要被踹多少回,皇后的脚劲不小,每次都让她吃足苦头,想着胸口那片常年不散的淤青,再想到这两天止不住的咳嗽,有几次甚至咳出了血,眼神不由黯淡下来。   皇后自然不会关心小宫女的心事,想到贤贵妃那嚣张的嘴脸,心中更加烦躁。“嬷嬷觉得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贤贵妃这般嚣张,他竟是完全不管,反倒去惩罚叶昭仪,完全不顾大皇子的脸面。”   “皇上也许正在兴头上,对贤贵妃娘娘难免偏宠几分。”白嬷嬷一板一眼道。   “哼,本宫还以为皇上心里除了那个贱人就没有别人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想到那个毁了她新婚夜的贱人,只感到烦躁越来越难以压抑,似乎身体也开始不舒服起来,连忙吩咐旁边伺候的奶嬷嬷把□□点上,白嬷嬷打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看着里面为数不多的□□,眼里一道精光闪过,手脚利落的帮自己主子点上烟枪,皇后急忙凑上去深吸一口,立马觉得身体舒服了许多,急忙又凑上去吸了两口,那贪婪的嘴脸哪有一丝皇后的端庄模样。旁边的白嬷嬷低着头,规矩的立在一侧,看上去十分老实听话的样子,唯有一双眼睛在无人看得见的地方闪着疯狂的恨意。   德妃永春宫内德妃端坐在镜前,镜子是最新流行的玻璃镜,把德妃的那张芙蓉面照得纤毫毕现,摸了摸自己越来越光滑白皙的脸庞,想想皇后那张因为怀孕粗糙暗黄的脸,心里止不住的得意。一旁伺候的清云也是个巧嘴的,看着自己娘娘开心的样子,立马凑上前一顿夸赞,直把自己主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顺道把将军府的大奶奶也夸了进去,自己老子娘还在将军府,现在是大奶奶管家,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却能让亲人日子好过的多,何乐而不为呢?何况确实是大奶奶在外边高价买了这美容圣品,才让主子以前有些发暗的面色逐渐鲜亮起来。德妃也知道这丫头的小心思,不过确实多亏了嫂子,自己心里也是很感激她的。自己和皇上同龄,年龄越来越大,却连个孩子的影子都不见,她也不由的急了,但皇帝一年到头也就过来那么几回,再急她也没法子,好在有了这个美容圣品,虽然相貌依旧平凡,但这一身水嫩肌肤即使和十六岁的青葱少女相比,也是丝毫不逊色的,好歹也能吸引些许皇上的目光。尽管今天皇上把大皇子抱给了她,但孩子嘛,总还是自己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报仇   不知不觉一个月转瞬即逝,自那日打了叶昭仪后,李欣茹原想梁毅天即使不责罚她,一顿训斥总是免不了的,却不想他竟然这般轻轻揭过,不过这样也好,虽然她不惧他的惩戒,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乐得轻松。这一个月来,梁毅天来去匆匆,似乎忙得不可开交,不过每天依旧陪她用晚膳,除了偶尔回自己的福宁宫,几乎都留宿凤启宫,尽管只是单纯的同床而眠,但也足以让后宫酸气四溢。不过因为太后三年前已经去世,所以后宫也没人做得了皇帝的主,众人眼气的不行,却也无可奈何。而李欣茹的亲姑姑玉夫人也随着太后一起走了,不过好在人脉还在,不然她也不可能短短几年眼线遍布宫中。李欣茹依旧走她的霸道宠妃路线,偶尔跑一趟坤元宫请个安,也是踩点去,提早回,以撩拨皇后为己任。   这天下午,李欣茹靠在榻上绣着衣物,虽然孩子一次也没机会穿她做的衣物,但她这些年仍是年年做,年年烧,只盼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活得平安康顺。彩青低着头走到李欣茹身边,轻声道:“主子,那边都安排好了,只等着您过去了。”李欣茹闻言一顿,半响才放下了手中的衣物,站起身整理了一番,才道:“那走吧,可别让咱们皇后娘娘等久了。”   来到坤元宫,一行人径直朝皇后的卧房走去,一路上竟是一个奴才都未碰上,知道他们应该被白嬷嬷调走了,李欣茹在心里暗赞其好手段,若非让白嬷嬷知道其与丞相府的血海深仇,要想扳倒皇后还真不容易,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怪只怪丞相府作恶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一行人来到皇后卧房外,透过关闭的木门隐隐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李欣茹知悉该是陈婉柔的毒瘾犯了,彩青上前推开木门,门内的景象瞬间映入李欣茹的眼中,一向端庄温婉示人的皇后娘娘正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不顾满脸的鼻涕眼泪,正哀求着白嬷嬷让她再吸口。   “哟,看娘娘可怜的,嬷嬷还不赶紧让皇后娘娘吸上一口。”白嬷嬷连忙凑上去给皇后吸了一小口。虽然只是一口,倒也让皇后恢复了些许神智,“你怎么来了?”皇后冷声问道。“这不是看姐姐难受,特意送好东西过来了吗?”李欣茹示意彩红打开手中的木盒,里面是满满一盒□□,皇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想要什么?”不愧是大家出身,即使落魄到这样,仍旧冷静异常,只可惜她碰上的是□□,这个人间魔鬼,一旦沾染上不论你有什么样的钢铁意志,它照样能把你变得像条不知廉耻的癞皮狗。   “只要姐姐把这碗药喝下去,这盒□□就送给姐姐了。”李欣茹笑着让彩青把药端上前。   陈婉柔皱着眉头到问道:“这是什么?不会是…”李欣茹笑意盈盈道:“正是姐姐所想的那样。”陈婉柔猛地睁大眼睛,道:“你疯了,竟敢谋害皇嗣?”   “哈哈,谋害皇嗣?”李欣茹笑道,“我可是和姐姐学的呢,七年前您不是也这般命人送了一碗药给我,我可是要好好报答姐姐当年的杀子之仇呢。”   “原来你就是当年勾引了皇上的贱人!哼,不过是个贱种,死了也是活该,谁让她投错了胎。”陈婉柔冷冷道。   李欣茹听了怒气冲天,但还是硬压下心中的怒气,现在不是争口舌之利的时候,“我没空和姐姐耍嘴皮子,姐姐到底是选□□呢还是你肚子里那块肉?”   陈婉柔听到她还敢打她肚子的主意,怒道:“你就不怕陈府的报复?”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阴测测道:“听说你那弟弟今年刚考上了进士。”   若是原先,李欣茹还有点防着陈家,但想到前两天收到的消息,不禁笑道:“陈家?你指望谁替你报仇?是你家瘫痪在床的老爷子?还是你那已经上吊自杀的娘亲,啧啧,果然是一家人,毫无礼义廉耻,大嫂勾搭小叔子,还被捉奸在床,我要是你爹也得气中风。哦,对了,还有你那断了腿的大哥,病痨鬼似的二哥,听说也是日日烟不离手,听说你大馊正在闹分家呢。最妙的还是你那做了兔儿爷的三哥,听说因为是丞相家的三公子,那人流是络绎不绝,那可是真正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哩,尝过滋味的人可都说不错呢。”李欣茹不无恶意的说道。   陈婉柔一脸呆滞,随即恶狠狠道:“你胡说!”“我胡说?”李欣茹笑道:“这些事早在京都里传开了,怎么你居然不知道?”陈婉柔确实不知道,她娘亲已经好久没递牌子进来见她了,连消息都很少递给她,她自染上那东西,一日比一日昏沉,哪有精力思考家里的事?可再怎么样,她也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除非。。随即她似是想明白了什么,转向身边的白嬷嬷,愤怒地吼道:“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可是本宫的奶嬷嬷呀!”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白嬷嬷怨恨到:“是,我是主子您的奶嬷嬷,可我也是春兰的母亲,春兰是怎么死的?我的好主子,您倒是回答我呀?”陈婉柔有点支支吾吾,“您也说不出口了吧,可怜我的春兰被大少爷污了清白,还要被反咬一口,污蔑她勾引少爷,竟然被太太活活打死,可真是咱菩萨心肠的太太爱做的事。既然她要了我女儿的命,那就别怪我报应在她女儿身上!”   “既然卖身给了丞相府,是死是活都听凭主家,便是春兰没有犯错,娘亲让她死她也得死。何况”陈婉柔阴笑道:“我记得嬷嬷可是还有一个小儿子在我三哥身边,三哥最是疼我,若让他知道了嬷嬷你的所作所为,你的小儿子别想活到明天!”   “这就不劳主子费心了”白嬷嬷眼中一片死寂“顺哥儿早在前些月就被三少爷骑马活活拖死了。”陈婉柔一惊,暗骂家里那群蠢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没有告知她,否则她绝不会再留白嬷嬷在身边。”   那口□□的效用早已过去,但陈婉柔硬是忍着,只盼救兵及时到来,可是越来越昏沉的脑袋和那深入骨髓的瘙痒,让她哀嚎出声,这一刻,她的尊严、骨气、骄傲通通被碾的粉碎,只能毫无尊严的趴在地上,请求别人的施舍。突然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吸一口吗?学狗叫两声听听,尽管内心觉得屈辱,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竟认真的学起了狗叫,这样叫了好一会,逗得大家都停了笑,方才给她吸了一口。逐渐恢复神智的陈婉柔自然记得方才发生的事,羞辱和愤怒涌上来,她怨毒的盯着李欣茹。她还不知道,她的苦难才刚刚开始。最终等李欣茹离开坤元宫时,陈婉柔的身心被践踏的体无完肤,最终在□□的诱惑下,她还是选择了喝药,想着她清醒后那惊恐的表情,李欣茹坏心的没把那药是保胎药告诉她。倒不是她圣母,主要是堕胎药太好检查了,反正有的是方法对付她,没必要给自己惹上一身骚。没有陈家的庇护,她在皇后之位上蹦跶不了多久了,至于那孩子,就冲她吸毒成瘾,加上她在□□里加的东西,生下来多半是个死胎。这就看她造化了,若是她能忍住少吸几次,说不定那孩子还有的救,不过看现在情况,一个字,难!   还剩下一个德妃,呵,估计将军府通敌卖国的证据已经呈给了梁毅天,她快活不了几天了,后宫最爱捧高踩低,罪臣之女,全家满门抄宰,一杯毒酒说不定是最好的归宿,还指望生孩子翻身?做梦!用了那个美容圣品这辈子也别想生出孩子。想着梁毅天虽然去德妃那次数不多,但好歹也有几次,那东西可不分男女,指不定梁毅天现在就是个假太监。李欣茹带着恶意揣测到。   此次事了,李欣茹算是了了多年的心病,剩下人生她只希望带着她的船队游遍大千世界,完成她很久以前的心愿——环游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其实还有许多没写,只能等有空了再一一填补,虽然结尾太过仓促,但也算是为自己拖了两年的文做了一次小小的总结。觉得很对不起之前支持我的那几个读者,这次回来给个结尾一方面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也是给她们的一个交代,尽管可能她们永远不会再看见,但仍是感激你们,因为你们我才有勇气重新面对自己当初的梦想,愿你们一生平安康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其实还有许多没写,只能等有空了再一一填补,虽然结尾太过仓促,但也算是为自己拖了两年的文做了一次小小的总结。觉得很对不起之前支持我的那几个读者,这次回来给个结尾一方面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另一方面也是给她们的一个交代,尽管可能她们永远不会再看见,但仍是感激你们,因为你们我才有勇气重新面对自己当初的梦想,愿你们一生平安康顺。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m.bookben.cn---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